陳家的門檻，不是什么人都能邁的。”
我沒說話。
我只是把手里的捧花放在桌上，把無名指上那枚訂婚戒指褪了下來。
“陳浩然。”
他終于看向我。
我把戒指放在他手心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然后我轉身，走向我的父母。
“爸，媽，我們走。”
我爸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點了點頭。我媽扶著他，三個人穿過竊竊私語的人群，往門口走去。
沒有人攔我們。
走到門口時，我余光瞥見角落里有個中年男人。他穿著考究的西裝，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復雜。
他搖了搖頭，像是在嘆息。
我不認識他。也沒心思認識。
推開宴會廳的門，外面是酒店的走廊。燈光明亮得刺眼。
我媽終于忍不住哭出聲：“念念，媽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媽，別哭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不值得。”
不值得為這種人哭。
不值得為這種家庭流一滴眼淚。
我沒有哭。從頭到尾，我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不是不難過。是不想讓他們看到我難過。
我們沈家窮，但我們有骨氣。
出了酒店大門，夜風吹過來，有點涼。我爸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，什么都沒說。
我看著他新理的頭發、新買的皮鞋，心里鈍鈍地疼。
“爸，對不起。”
“傻孩子，說什么對不起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是他們不識貨。走，爸帶你們吃夜宵去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回到出租屋，已經是深夜十一點。
我關上房門，看到桌上還放著為今天準備的蛋糕。上面寫著四個字——白頭偕老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打開垃圾桶，把蛋糕扔了進去。
那枚退回來的戒指，我沒有扔。我把它放進首飾盒，收在抽屜最深處。
總有一天，我要讓他知道，他今天做了一個多么愚蠢的決定。
2.
訂婚宴被退婚的消息，很快傳遍了整個圈子。
第二天，我接到無數電話。有來問情況的，有來安慰的，也有純粹看熱鬧的。
我一個都沒接。
我只是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手機又響了。我瞥了一眼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猶豫了一下，我還是接了。
“喂，是沈念小姐嗎？”一個溫柔的女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