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，坐。”
他點了根煙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對著我緩緩吐出。
煙霧繚-繞，我看不清他鏡片后的眼神。
“公司今年不容易，你這崗位嘛……”
他拖長了語調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悲憫。
“可替代性，你懂的。”
我懂。
人老了，沒精力通宵了，比不過年輕人能拼了。
技術更新換代，我這種老家伙，在他們眼里就是老古董。
“所以呢，續簽的話，工資就按咱們市的最低標準來。”
他彈了彈煙灰，煙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。
“公司也是為了你好，給你個保障。”
“別不知足，外面現在這環境，多少人想進來還沒機會呢。”
他嘴里吐出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小刀，扎在我十五年的青春上。
我看著那份合同。
上面微薄的薪水，是對我職業生涯最大的侮辱。
我沒有去碰那份合同。
我只是慢慢地站起身。
然后，當著他的面，我把自己那份舊的、即將到期的合同，從公文包里拿了出來。
放在了他甩過來的新合同旁邊。
接著，我把新合同推了回去。
動作很慢，但很穩。
“王總監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“不簽了。”
**正準備把煙送到嘴邊，動作就那么僵住了。
“就算公司值五百億，也和我老李，沒半毛錢關系了。”
煙頭從他指間滑落。
掉在地毯上，燙出一個不起眼的**。
他整個人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視頻，一動不動。
辦公室里，只剩下他吐出的那口煙，還在頑固地盤旋。
我轉身，走向門口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他結結巴巴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充滿了不敢置信。
我沒有回頭。
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“我說，我不干了。”
“你瘋了？！李建程，你這個年紀出去能干什么？你房貸還完了嗎？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我笑了。
房貸？
我拉開門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冷。
“王總監，你最好現在就去技術部，查查‘**’項目核心代碼的底層權限，還在不在。”
02
我話音落下，**的臉瞬間就白了。
不是普通的煞白。
是那種血色被瞬間抽干的、死人一樣的慘白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