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我就放心了。
從來都是趙小天，從來都是。
那天雨很大。我把茶杯放在茶幾上，轉身去收拾東西。我的房間里堆滿了趙小天的雜物，他買的一堆根本用不上的健身器材，他談崩了的生意剩下來的庫存，甚至連我的床上都放著他的快遞箱子。我翻出幾件換洗的衣服，塞進一個帆布包里。
我媽一直坐在沙發上不說話。她是個軟弱的女人，被我爸打了一輩子，早就不知道反抗兩個字怎么寫了。我經過她身邊的時候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她小聲說，**也是沒辦法，你弟還沒成家，你是姐姐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說了一句讓她臉色發白的話。我說，媽，你沒有資格跟我說這句話。
我推開她的手，拎著包走了出去。身后傳來我爸的罵聲，罵我白眼狼，罵我不知好歹，罵我滾了就別回來。
雨砸在臉上，生疼。
我在這個家活了二十八年，到頭來連一把傘都沒帶走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我爸在村口的大槐樹底下跟鄰居們說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養了也是白養。這話傳到我耳朵里的時候，我正在縣城的一個單間出租屋里啃饅頭。房租三百塊，廁所是公用的，隔壁住著一個在KTV上班的姑娘，每天凌晨三點回來，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像釘子釘進我的頭蓋骨。
我把那半塊饅頭吃完，然后打開手機，翻到一個做服裝**生意的老客戶。
李姐，我打字，上次你說的那個合作，我干。
那天晚上我沒有睡。我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盤點了自己所有的積蓄，一萬兩千塊，是我這些年瞞著我爸偷偷攢下來的私房錢。剩下的每一分每一厘，都喂給了那個家。
我對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。天花板上有塊水漬，形狀像一只張開的手掌，好像也在朝我伸著手要錢。我把眼睛閉上，心里面有什么東西正在碎掉，也有什么東西正在長出來。
一個月后，我拿著那點錢租了一個很小的鋪面，開始做尾貨服裝**生意。李姐是我的第一個貴人，她給我介紹了貨源，教我怎么辨別布料，怎么跟廠家談價格。我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，坐最早的班車去**市場，拖著比我還重的蛇皮袋穿梭在各個檔口之間，跟一群大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