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在陽臺坐了一夜。想我們大學剛認識的時候，你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，陽光照在你頭發上，你在看一本詩集。”
“想你第一次給我過生日，攢了三個月生活費，給我買了一塊表。表不貴，但我戴了七年。”
“想創業最艱難的時候，你陪我在出租屋里吃泡面，你說李哲，我相信你一定能行。”
我喉嚨發緊。
“想了整整一夜，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陳靜了。或者說，我從來就沒真正認識過你。”
陳靜跌坐在沙發上。
眼淚終于掉下來，但已經不是剛才那種表演式的哀求。
那是真正的恐慌。
“李哲……對不起……我……我是一時糊涂……是葉清辭他勾引我，他逼我的……”
“他逼你上他的床？逼你懷他的孩子？逼你合謀算計我的公司？”
我笑了。
“陳靜，你今年三十二歲，不是十二歲。成年人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”
她猛地抬頭，眼里又燃起希望。
“那你把股份還我，就這一次！孩子是無辜的！他才三個月，他有先天性心臟病，需要馬上手術，手術費要兩百多萬……我家的錢全被套在股票里了，現在股價跌成這樣，銀行在催債，供應商在堵門……”
她爬過來，抓住我的褲腳。
“李哲，我求你……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……孩子真的會死的……”
我低頭看她。
這張臉曾經讓我心動過，讓我覺得這輩子就是她了。
現在只剩下惡心。
“**呢？葉清辭呢？他們沒錢救孩子？”
陳靜的表情僵住。
“我爸……我爸上個月查出肝癌晚期，一直在醫院……家里的現金都用在治療上了……”
“葉清辭說他也沒錢，他投資的幾個項目都虧了……他還怪我，說要不是我當初非要留這個孩子，也不會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捂著臉哭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如果是半年前，我可能會心軟。
現在不會了。
我走回辦公桌，拿起另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離婚協議，我已經簽好了。你的東西，我一樣不要。我的東西，你也別想碰。”
“至于孩子——”
我看著她瞬間抬起的、充滿希冀的臉。
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那是你和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