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同簽了？”

“簽、簽了。”林小滿下意識地把合同攥得更緊，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濃，“周店長，這工作……真的只是看店嗎？為什么要求不能和外界說店里的事？”

周店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只是抬眼掃了一下便利店，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，勾勒出眼下深重的烏青，和嘴角一道淡淡的、像是疤痕一樣的紋路。他邁步走到店門口，推開玻璃門，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，和外面的冷風不同，這股寒氣是從骨子里滲出來的，帶著一股淡淡的、類似霉味又像是血腥氣的怪味，吸進鼻腔，讓人胃里一陣翻涌。

“記住三條規矩。”周店長站在門口，背對著林小滿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冰珠一樣砸在地上，“第一，不管夜里來什么人，問什么話，只收錢拿貨，別多說話，別多問，別對視；第二，貨架上不管少了什么東西，哪怕是空了，都不許補，不許整理，不許管；第三，凌晨三點整，不管聽到后門有什么聲音，是哭是喊，是撞門還是說話，絕對不要看，絕對不要靠近，更不要開門出去。”

最后一句話，他特意加重了語氣，猛地轉過頭，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小滿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詭異的警告，還有一絲……憐憫。

林小滿被他看得渾身發毛，后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，牙齒都忍不住打顫：“店長，這店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問題？我聽說老城區這邊，以前出過事？”

周店長嘴角微微扯了扯，那表情不像笑，更像是一種痛苦的抽搐，他沒有回答，只是丟下一句：“照做，天亮就能拿到錢，一分不少。不聽話，后果自負。”

說完，他不等林小滿再開口，轉身就走進了巷子深處，腳步輕飄飄的，沒有一點腳步聲，沒過幾秒，就徹底消失在黑暗里，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
林小滿站在原地，看著空蕩蕩的巷子，冷風刮過，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，心里打了退堂鼓。可一想到房東冰冷的臉，想到自己身無分文的窘境，她還是咬了咬牙，抬腳走進了便利店。

她剛跨過店門，身后的玻璃自動門就“咔噠”一聲，死死合上了。

不是正常的自動關閉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