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，婆婆在樓梯上踩空。
我沖上去接住了她，摔斷了三根肋骨。
她哭著叫我好孩子。
出院后，她把房子過戶給了小姑子。
丈夫說我小氣，不懂事。
后來我查出癌癥，他卡里藏著四十七萬，一分沒出。
她塞給丈夫一張離婚協(xié)議書——趁早換個健康的。
我死那天，她在靈堂外催丈夫去相親。
說已經(jīng)給他看好了一個帶拆遷房的。
再睜眼，她的腳剛好踩上那級松動的臺階。
這一次，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
1
臺階在腳下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婆婆的身體往后仰。
上輩子這個畫面出現(xiàn)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撲了上去。雙手抱住她的腰，兩個人一起滾下最后五級臺階。我的后背先著地，三根肋骨當(dāng)場斷裂。
她躺在我身上，毫發(fā)無損。
哭著叫我好孩子。
這一次，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婆婆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，沒抓到任何東西。
「陳念！」
她叫了我的名字。
身體重重摔在一樓的水泥地面上。右腿彎成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。
刺耳的尖叫從她嘴里冒出來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了120。
「喂，有人從樓梯上摔下來了。老年人，腿應(yīng)該骨折了。地址是城西翠園小區(qū)三號樓一單元。」
報完地址，掛了電話。
婆婆躺在地上，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「你……你就看著我摔？」
蹲下身。
「媽，我沒看到。我剛從廚房出來，聽到聲音才過來的。」
「你撒謊！你就站在樓梯上面！」
一樓的劉嬸聽到動靜跑了出來。
「哎呀，周嬸子，你怎么摔了？」
「劉姐，你幫我叫建國回來……叫他趕緊回來……」
我站在旁邊沒動。
上輩子在這個時候已經(jīng)哭了。一邊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，一邊打電話叫丈夫回來。
丈夫到醫(yī)院第一句話不是問我傷得怎么樣。
是一句——「你怎么不扶好我媽」。
三根肋骨。
一句「你辛苦了」都沒說過。
救護車來了。急救人員把婆婆抬上擔(dān)架。
「家屬誰跟車？」
「我跟。」
上了救護車。不是因為關(guān)心。是因為這次我要親眼盯著每一分錢花到哪里。
到了醫(yī)院，急診，拍片。
右腿股骨骨折，需要手術(shù)。
二十分鐘后，周建到了。
跑進急診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