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大胤禮制，公主下嫁，婆母需行跪拜禮。」
柳氏笑容一僵。
「這……」她看向永寧侯。
永寧侯皺眉:
「公主，一家人不必拘禮……」
「侯爺。」我打斷他，語氣平平，「本宮在宮里，見了父皇母后要行禮，見了皇兄皇姐要行禮，見了太妃太嬪還要行禮。」
我頓了一下:
「十七年，本宮行了幾萬次禮，從沒說過一句‘一家人不必拘禮’。」
永寧侯臉色沉下來。
李昀急了，上前一步:
「公主，母夫人她……」
我抬手，李昀閉嘴。
「跪。」
我只說了一個(gè)字。
堂上安靜了三秒。
柳氏咬了咬牙，慢吞吞站起來，不情不愿地屈膝:
「臣婦見過掌公主。」
「聲音太小。」我說，「本宮沒聽見。」
柳氏臉漲得通紅:
「臣婦見過掌公主！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我笑了笑，轉(zhuǎn)身坐到主位上。
**剛挨著椅子，那個(gè)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纳倌晖蝗婚_口:
「聽說公主在宮里連個(gè)正經(jīng)師傅都沒有，騎射女紅樣樣稀松？」
他歪著頭看我，眼里全是輕佻:
「也不知父皇怎么想的，這樣的公主也往咱們府里塞……」
「二弟！」李昀厲聲喝止。
我端起茶，吹了吹浮沫。
「你叫什么？」
「李昭。」他昂著頭。
「李昭。」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「你方才說，本宮騎射稀松？」
「可不是嘛，聽說連弓都拉不開……」
我把茶盞遞給青禾。
起身，走到李昭面前。
他還在笑。
一巴掌扇過去。
啪！
聲音脆得整個(gè)正堂都在回響。
李昭被打得臉偏向一邊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
「你……」李昭捂著臉，瞪大眼睛。
「本宮騎射稀松，打你足夠了。」我甩了甩手腕，「侯府規(guī)矩，是教你對長公主無禮？」
永寧侯猛地站起來:
「公主！你！」
我轉(zhuǎn)頭看他，目光平靜:
「侯爺，本宮打的是以下犯上的狂徒。按大胤律，平民**皇族，輕則杖三十，重則流放。」
我笑了笑:
「本宮只打一巴掌，已經(jīng)是看在您老臉上了。」
永寧侯臉色鐵青，卻一個(gè)字都說不出來。
柳氏撲過去抱住李昭，哭著喊:
「老爺！你看看！公主這是要打死咱們昭兒啊！」
「哭什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