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，她的手比我的大拇指還小，握成一個小小的拳頭，暖暖的。
“媽媽，妹妹的手好小啊。”
媽媽笑了：“對啊，妹妹還很小，你要保護她。”
我說：“好。”
我當時說好，是真的覺得好。
我不知道這個皺巴巴的小東西，會把我的一切都拿走。
02
家里逐漸沒了我的位置。
先是我的洋娃娃，接著是我從小收集的貼紙，別人送我的公仔，編繩......
我生日時，蛋糕上最漂亮最鮮艷的草莓也被讓給了妹妹。
那時候，家里條件不太好，我的零花錢一縮再縮。
有一次學校春游，店里有一個小風車，亮閃閃的，好看極了。
大家都在買，只有我羞紅了臉，不敢進去。
這些我都能接受，一點吃的，玩得，我都可以讓給妹妹。
可慢慢的，我感覺不到自己被愛了。
十歲那年，學校開家長會，爸媽和哥哥都去看妹妹的芭蕾舞演出了。
有一個環節是家長給孩子頒獎，輪到我時，老師喊：
“請沈鳶的家長上臺給沈鳶小朋友頒獎。”
臺下一片死寂，無人應聲。
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，我的臉從耳根一路燒到臉頰，渾身僵硬，做不出反應。
最后還是老師緊急給我頒了獎。
我回到家，他們正坐在沙發上興高采烈地議論妹妹跳得多好、裙子多漂亮。
我默默進了房間。
類似的事情在此后不斷發生。
十一歲，爸媽陪妹妹去游樂園玩，我在家突發高燒，打電話給爸媽沒人接。
我自己一個人掙扎著爬下床吃藥。
十二歲......
十五歲那天，我突然流了鼻血。
血就像沒關緊的水龍頭，嘩啦啦地往下淌，我被嚇得連聲喊媽媽，聲音又尖又細，帶著哭腔。
我媽忙跑進來，剛要說什么，另一個房間，妹妹突然放聲大喊：
“媽，媽，我流血了！！”
我媽立刻沖了出去，我慌張地伸出手，看著她的背影像妹妹出生那一天，一去不回頭。
“寶寶，怎么了？”
“媽媽，我下面流血了。”
“傻孩子，你是來**了，上次媽媽不是教過你用衛生巾了么？”
屋里傳來妹妹的撒嬌聲：“我忘了嘛，媽媽再教我~”
“好~”
“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