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，一輩子沒娶媳婦。他把我撿回去，給我取名叫葉尋，把我當親兒子養大。為了供我讀書，他五十多歲了還在碼頭上扛包，最后累死在卸貨的跳板上。
臨死前，他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尋子，爹對不住你，沒本事讓你過上好日子。你……你去找林家吧，當年爹跟林老頭有幾分交情，他說過愿意把孫女嫁給你……”
這就是我入贅林家的原因。
一塊刻著“尋”字的玉牌，一個死前還惦記著我的養父。
可劉翠蘭不知道這些。她只知道我是個窮小子，是個拖累，是個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羞辱的廢物。
“媽，夠了。”一個淡漠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。
我老婆林婉清，穿著一身素白長裙，端著一杯紅酒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“今天是浩浩的好日子，別跟一個外人置氣。”
外人。
我攥緊了手里的托盤，指節泛白。
三年了。從我踏進林家大門的第一天起，我就是一個外人。睡在外面的雜物間里，吃著剩飯，穿著舊衣服，活得不如林家養的那條薩摩耶。
林浩從人群里擠出來，一身定制西裝，胸口別著新郎的胸花。他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盤子，笑了。
“喲，**，摔了？沒事沒事，不就兩個盤子嘛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聲音里全是戲謔，“不過你也是的，端個盤子都能摔，你這手是不是廢了啊？怪不得三年了連個工作都找不到。要不要我跟我老丈人說一聲，給你在他們工地上安排個搬磚的活兒？”
周圍一陣哄笑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林浩那張笑嘻嘻的臉，忽然覺得一陣惡心。
三年。我忍了整整三年。
不是因為我不敢反抗，而是因為我對林家還存著一絲念想。養父死前說，林家當年欠他一個人情，讓我來投奔。我以為林家至少會念幾分舊情。
可我錯了。
這三年里，我端了多少盤子、洗了多少碗、擦了多少地、挨了多少罵。我把自己的尊嚴一點一點碾碎了咽進肚子里，換來的卻是越來越肆無忌憚的羞辱。
我慢慢蹲下去，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撿起來。
指甲摳在地磚上，摳出細微的聲響。
大廳里重新熱鬧起來，沒人再關注我。一個上門女婿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