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的AA制伙伴的價(jià)值，已經(jīng)徹底消失了。”
我沒說話，走進(jìn)廚房，把五花肉放在案板上。
他跟了進(jìn)來，靠在廚房門框上，抱著雙臂。
“不過，我這個人念舊情。”
“你還有一個新的價(jià)值可以開發(fā)。”
他下巴微抬，帶著一種恩賜的口吻。
“我爸媽年紀(jì)大了，我最近剛換了一套五百平的大別墅，正缺一個全天候的保姆。”
“你的新工作，就是全職兒媳。”
“住我的大別墅，伺候我爸媽，照顧我的飲食起居，當(dāng)一個免費(fèi)保姆。”
“這樣，你就不用為每個月三千八怎么活下去而發(fā)愁了。”
“我對你，夠仁慈了吧？”
他說完，得意地看著我，等著我感激涕零。
我拿起案板上那把專門用來剔骨的尖刀。
刀身窄長，刀鋒銳利，是我上個月花二百塊買的。
這筆錢，也記在了我們的公共賬本上，他付了一百。
我掂了掂手里的刀，很趁手。
然后，我猛地舉起刀。
“哐當(dāng)！”
一聲巨響。
尖刀深深地砍進(jìn)了厚實(shí)的木質(zhì)案板里，刀柄兀自顫抖。
顧偉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。
他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。
他驚恐地看著我，還有那半截沒入案板的刀身。
我迎著他慘白的臉，慢慢地，笑出聲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顧偉，離個婚吧。”
“我對AA制，向來從一而終。”
02 賬本
顧偉的嘴唇哆嗦著，指著我。
“你……你瘋了？”
我握住刀柄，用力將刀從案板上拔了出來。
金屬與木頭摩擦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我沒瘋。”
我把刀放在水槽里，打開水龍頭沖洗。
“我只是退休了，有時間算算我們之間這筆賬了。”
顧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了。
“算賬？你有什么資格跟我算賬？”
“這三十五年，你吃我的，住我的，你占了多大的便宜，你心里沒數(shù)嗎？”
他聲音尖銳，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。
在他眼里，我提離婚，是對他權(quán)威的終極挑戰(zhàn)。
我關(guān)掉水龍頭，用毛巾慢條斯理地擦干手。
“顧偉，我們是AA制。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AA制的全稱，是‘費(fèi)用均攤協(xié)議’。”
“我住你的房子，每個月付給你三千塊的房租，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