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大，一個巷子，她叫我舟哥，我叫她念念。
查分那天她在我旁邊。
我說零分，她愣了一秒，然后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我。
那時候我不明白那個表情是什么意思。
現在我明白了。
那是在算計。
"念念。"我叫她。
她一愣。
我已經很久沒這么叫她了。
"謝謝你還惦記著請我來。"
"那、那當然了，咱倆什么關系——"
"對了，"我打斷她，嘴角彎了一下，"林昊真厲害，750分，全市第一。你跟他在一起了？"
她臉上飄過一層紅。
"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……人家就是成績好嘛。"
我點頭。
"是挺好的。"
750分。
滿分。
確實挺好的。
就是不知道是誰的。
周念又坐了一會兒就走了，踩著高跟鞋咔咔響，走向主桌那邊，坐到林昊旁邊。
林昊摟了一下她肩膀，朝我這邊看了一眼。
隔著七八張桌子，他沖我舉了下酒杯。
唇形動了動，我讀出來了——
"零分。"
然后他笑了。
周圍的人也跟著笑。
我也笑了。
端起桌上的礦泉水，遙遙回敬了一下。
好。
看你還能笑多久。
第二章
酒過三巡，舞臺上的主持人拿著話筒開始暖場。
"各位來賓！今天我們齊聚一堂，是為了慶祝一位天之驕子——林昊同學，以750分的滿分成績，榮錄清華大學！"
掌聲雷動。
林昊站起來，西裝筆挺，沖四面鞠了個躬，姿態謙遜，笑容燦爛。
"謝謝大家，謝謝。"
主持人遞上話筒："林昊同學，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學習心得？"
林昊接過話筒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故意在我身上多停了一秒。
"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，就是肯吃苦。"
他頓了頓。
"我覺得高考這種東西，聰明人和笨人的區別就在于——聰明人知道什么時候該努力。有些人呢，覺得自己很聰明，結果考了個零蛋，那就不是不努力的問題了，是態度問題。"
全場哄笑。
七八十號人的視線齊刷刷地往我這邊掃。
我低頭喝水，嘴角平靜。
有人在笑，有人在竊竊私語，有人拿出手機對著我拍。
直播間的彈幕我雖然看不見，但我猜得到——無非就是"零分那個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