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。
我把它放進(jìn)了自己的碗里。
我太餓了。
我需要一點(diǎn)力氣。
我剛把排骨送到嘴邊。
還沒來得及咬下去。
五歲的兒子周樂，用天真的聲音，清晰地說道。
「媽媽，你怎么能吃爸爸的排骨？」
我的動作僵住了。
整個世界仿佛都按下了暫停鍵。
周樂繼續(xù)說。
「奶奶說了，這是專門給爸爸補(bǔ)身體的。」
「你和樂樂都不能碰。」
「碰了爸爸會生氣的。」
我緩緩地轉(zhuǎn)過頭。
看著我的兒子。
他一臉的認(rèn)真，沒有撒謊。
我再看向劉玉梅。
她臉色有些不自然，但很快就恢復(fù)了鎮(zhèn)定。
甚至還瞪了我一眼。
仿佛在說，你聽到了又怎樣。
最后，我的目光落在了周文博身上。
他嘴里嚼著最后一塊排骨。
滿臉的油光。
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，只有不耐煩。
他覺得我們打擾了他享受美食。
原來是這樣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連吃一塊排骨的資格都沒有。
我的存在，就是為了伺候他，服務(wù)他。
甚至在他們長期的灌輸下。
我的兒子都認(rèn)為。
媽媽是不配吃好東西的。
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，瞬間蔓延了我的全身。
我看著碗里那塊排骨。
它不再是食物。
是我的恥辱。
是我這五年來婚姻生活的縮影。
是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笑了。
笑得有些神經(jīng)質(zhì)。
周文博皺起眉。
「你發(fā)什么瘋？」
劉玉梅也罵道。
「吃塊排骨把你吃傻了？不知好歹的東西！」
我沒有說話。
我只是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端起我的碗。
手臂用力一揮。
啪！
一聲巨響。
碗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那塊我沒舍得吃的排骨，在地上滾了幾圈，沾滿了灰塵。
像我一樣。
周文博和劉玉梅都驚呆了。
他們從沒見過我這樣。
我轉(zhuǎn)身，一言不發(fā)地走進(jìn)臥室。
身后是他們的咒罵和咆哮。
我關(guān)上門，把一切都隔絕在外。
夠了。
真的夠了。
今晚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
02

我一夜沒睡。
眼睛睜著，看著天花板。
黑暗中，我的思路卻異常清晰。
門外，周文博和劉玉梅的罵聲持續(xù)了很久。
后來他們累了，也就睡了。
我能聽到周文博沉重的鼾聲。
他睡得很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