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爹，你不是去給我買妃位的嗎？”
“是啊！”他一臉理所當(dāng)然。
“可我跟那管事的說，我要給你買個最貴的。”
“他說最貴的就是太后。”
“我就加了點(diǎn)錢，給你買下來了。”
我眼前一黑，差點(diǎn)暈過去。
加了點(diǎn)錢？
那管事的是不是把你家祖墳的位置都給賣了？
我爹還在沾沾自喜。
“這下，全天下都知道我閨女不是沒人要。”
“是直接跳過皇帝，成了他娘！”
“多有面子！”
我看著滿院子的金銀珠寶，還有那身沉甸甸的太后禮服。
面子。
這潑天的面子，恐怕要用我后半輩子的安生日子來換了。
入宮那天，排場極大。
我爹幾乎搬空了半個家底，給我做了陪嫁。
長長的隊(duì)伍從城東一直排到皇宮門口。
我坐在華麗的鳳輦里，心情復(fù)雜。
據(jù)說，當(dāng)朝天子蕭景珩，今年才十六歲。
比我還小兩歲。
十六歲，毛都沒長齊的年紀(jì)，憑空多了個十八歲的娘。
換我我也得瘋。
慈寧宮。
太后寢宮。
我屏退了所有宮人，一個人坐在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少女，明眸皓齒，臉上還帶著一點(diǎn)未脫的稚氣。
怎么看，也不像個太后。
倒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丫頭。
門外傳來太監(jiān)尖細(xì)的通報(bào)聲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。
該來的，總會來的。
一個身穿龍袍的少年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長得很好看。
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。
只是那張臉上，覆蓋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寒霜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，看我的時候，像是冰刀子。
他站定在我面前。
比我高出一個頭。
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。
半晌，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冰冷的、充滿嘲諷的笑。
“朕，給母后請安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母后”兩個字的發(fā)音。
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。
我按照禮節(jié)，微微屈膝。
“皇上免禮。”
他直起身，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定我。
那眼神里的厭惡和殺意，毫不掩飾。
我知道，他恨我。
恨我這個用金錢堆出來的太后。
恨我這個荒唐的存在，玷污了他皇家的威嚴(yán)。
良久的沉默。
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終于再次開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