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紗，簡潔的一字肩，腰線收得很好。她轉了一個身，裙擺輕輕蕩開。
“蘇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件婚紗，你覺得適合我嗎？”
蘇晴站在她身后，笑容僵了一瞬。只有一瞬。快得如果不是林清刻意在觀察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“當然適合啊，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林清笑了笑，轉回去面對鏡子。
前世她也站在這里，蘇晴也說了同樣的話。那時候她滿心歡喜，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。她從來沒有注意過蘇晴說這句話時眼底那一點微妙的神色。
不是祝福。是嫉妒。
她現在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蘇晴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有沒有羨慕過我？”
蘇晴愣住了。隨即笑起來：“羨慕你什么呀？你是說陸琛嗎？我才不羨慕呢，你找到好男人我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她說著，伸手幫林清整理頭紗。動作親昵，像真的姐妹。
林清在鏡子里看著她的臉，忽然覺得很有意思。這張臉她認識了七年，同宿舍四年，畢業后又做了三年的“閨蜜”。七年，她從來沒有看清過這張臉底下的東西。
“好了，”林清取下頭紗，“換下來吧。”
從婚紗店出來的時候，夕陽正好。蘇晴挽著她的胳膊，絮絮說著明天的安排。
“明天我幫你盯著化妝師，你別緊張啊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什么。”
林清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她。蘇晴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林清收回目光，“就是覺得……有你這個朋友，挺好的。”
蘇晴笑了，笑得很甜。
林清也笑了。她把蘇晴的微信備注改了。從“晴晴”改成三個字：
“已背叛”。

回到家的時候，母親正在廚房忙活。***的香味飄出來，混著油煙機的嗡嗡聲。
“媽。”
“回來了？”母親頭也沒回，“試得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明天別緊張，該做什么做什么。到了婆家要懂事，別給咱家丟人。”
林清靠在廚房門框上，看著母親的背影。母親今年五十五，頭發燙著小卷，圍裙系得很緊。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，像在囑咐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前世她也是這樣聽的。聽進去了，記在心里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