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，婆婆來過，拿走了一箱我收藏的餐具。
12號，婆婆來過，提走了我晾曬的干貨。
20號，婆婆來過，搬走了我廚房那臺進口料理機。
一個月，三次。
我繼續往前翻。
上上個月。兩次。
大上個月。三次。
我翻到了三年前我關掉私房菜那天。
那天婆婆來幫我“收拾”。
走的時候車里塞了三個大紙箱。
我當時以為是不要的雜物。
現在我重新看了一遍。
不是雜物。
是我定制的菜單、老客戶名錄、還有幾本我花大價錢買的古法菜譜。
三年的監控太長了，我沒有全翻完。
但光是這幾個月的畫面，就夠我喝一壺的了。
我把關鍵畫面截了圖。
存在一個新建的相冊里。
相冊名字我想了想，打了兩個字：清算。
住院前一天，趙明在家陪我收拾東西。
路上他話很少。
大概是覺得老鹵那件事讓我不高興了，怕再提起來又吵。
我也沒提。
回到家。我站在廚房門口，看了一圈。
灶臺在。油煙機在。冰箱在。
墻上的那套定制刀架——空了。
柜子里的那摞老砂鍋——少了兩只。
儲藏室那罐我腌了三年的醉蟹——不見了。
趙明在后面換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醉蟹呢？”
“啊……那個我媽說小敏店里客人想吃，先拿過去當樣品。”
“樣品？”
“就是用一下嘛。”
“腌的時候光黃酒就用了兩壇，我守了三十個晚上。她跟我說了嗎？”
“不就是點吃的——”
“那套刀呢？定制款，一把就好幾百。也是樣品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“砂鍋呢？”
“那個……”
“哪個是她跟我說了再拿的？”
他站在玄關，一只鞋穿了一只沒穿。
“老婆，你別這樣。都是一家人——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吵架。”我說。“我在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這些東西，是我花錢買的、花時間養的，還是**買的、**養的？”
他沒回答。
“如果是我的。那她拿走之前，是不是應該問我一聲？”
“……應該。”
“好。”我說。“那你告訴**，我住院前，全部還回來。”
“全部？”
“全部。”
他看著我，張了張嘴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小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