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雪樓的門口。
她沒有像沈鏡州那樣踹門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，自有千鈞之勢。
聾啞的老仆打開了門，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沈老**的視線掃過院子，最后落在屋內的兩個人身上。
她的眼睛已經有些渾濁，但那份銳利卻絲毫未減。
“步燼。”她開口，聲音蒼老而威嚴。
沈步燼站直了身體，擋在蘇晚面前，微微躬身：“母親。”
蘇晚也連忙從臥榻上下來，走到沈步燼身后，垂首而立，不敢與老**對視。
“你大哥說，你把他的妻子，帶到了你的院子里。”老**緩緩走進屋子，每一步，龍頭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都沉重無比。
“是。”沈步燼沒有否認。
“為何？”
“大哥酒后失手，我怕他傷了大嫂。”
“失手？”老**冷笑一聲，“鏡州是什么性子，我比你清楚。他打罵下人，折磨女人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以前你不管，為何今日偏偏要管？”
她的問題，如同一把尖刀，直直地插向兩人之間那層脆弱的窗戶紙。
沈步燼沉默了。
他無法回答。
他能說什么？說他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？說他每次聽到她房里傳來的動靜，都心如刀絞？
這些話，一個字都不能說。
“怎么？沒話說了？”老**的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，“還是說，被我說中了心事？”
蘇晚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她能感覺到老**的視線正落在她的身上，像針一樣扎人。
“步燼，你是我兒子，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兒子。”老**的語氣緩和了一些，卻更添壓迫，“你在外面，是殺伐決斷的將軍。回到家里，要懂規矩，守本分。她是你的嫂子，這一點，你永遠不能忘。”
“我沒有忘。”沈步…燼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沒有忘？”老**的音調再次拔高，“沒有忘，你就會把她帶到你的臥房？沒有忘，你就會為了她，對你的親大哥動手？”
她走到蘇晚面前，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。
“你，抬起頭來。”
蘇晚的身體一僵，緩緩地抬起了頭。
老**看著她那張蒼白卻依舊美麗得驚人的臉，看著她額頭上那塊已經涂了藥的傷痕，眼神變得愈發冰冷。
“好一張狐媚的臉。我們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