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”
傅晚寧低頭看了眼茶面，溫熱的水映出一點模糊的光。
“媽說得對。”她平靜地說，“我初來乍到，確實應該多學習，多適應。”
傅母松了口氣，正要說“你能這么想媽就放心了”——
“不過，”傅晚寧抬起頭，“媽，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這十八年，傅家有沒有聯系過陳媽媽那邊？”
傅母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寫信，或者打電話，或者托人帶話。”傅晚寧的語氣很平，像在問一件陳年舊事，“有過嗎？”
書房里安靜了兩秒。
“晚寧，當時情況復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晚寧點了一下頭，“所以我特地想確認。”
她把茶杯放回桌上，動作很輕。
“陳媽媽今年三月去世了。我整理她遺物的時候，翻出一個舊鐵盒。里面有很多東西，舊照片、我小學的獎狀、初中的學生證、大學給她寫過的信，還有我高三那年貼在墻上的便簽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聲音依舊平緩：“最下面是空的。”
傅母怔住。
“沒有一封來自傅家的信，沒有一個電話記錄。”她看著傅母，“我只是想問問，是原本就沒有，還是我沒找到。”
傅母的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。
“晚寧，媽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媽，”傅晚寧輕輕打斷她，“你不用道歉。”
傅母哭得更厲害，以為她是在讓自己放心。
“我說的是真的。”傅晚寧平靜地看著她，“你們不聯系，陳媽媽給了我一個完整的童年。我成績不錯，考上師范大學，工作順利，朋友不少，日子過得比我預想中好很多。從結果來看，你們當年的選擇……不算壞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諷刺，反而顯得格外真實。
傅母愣愣地看著她，竟一時分不清這是原諒還是更深的疏離。
“但是媽，”傅晚寧繼續道，“你今天叫我進來，是想告訴我，多讓著暖暖。”
傅母猛地抬頭。
“我只是想確認一下，”她微笑了一下，“讓我讓著她，是因為她在這里更久——還是因為你們當年把我送走的時候，就從來沒有預算過，有一天要平等對待兩個女兒？”
書房里的鐘擺了兩下。
傅母張了張嘴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傅晚寧站起來，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