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回頭。
走出寫字樓大門，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爸。”
“忙完了？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(wěn)的聲音。
“嗯，不忙了。”
“項目搞定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被開除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回家吧，我泡了壺好茶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車子啟動，我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公司大樓，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02
回到家，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熟悉的茶香。
我爸正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慢條斯理地擺弄著他的茶具。
他叫蘇建軍，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除了他上周剛**了三家上市公司之外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我把背包隨手一扔，坐了下來。
他給我倒了一杯茶，茶湯金黃透亮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經理，王皓，嫌我遲到，把我開了。”我端起茶杯，簡單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。
他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，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直到我說完我**所有文件，踩了硬盤。
他才挑了挑眉毛。
“做得不錯，有我當年的風范。”
我喝了口茶，入口微苦，而后回甘。
“不過，那個二十億的項目怎么辦？我聽說那是你這幾年最重要的心血。”
“爸，那個項目的甲方……”我看著他。
“是你吧？”
蘇建軍放下茶杯，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什么時候猜到的？”
“上次你在書房打電話，提到了‘天啟計劃’，那是我們項目的內部代號。”
“觀察力不錯。”他點點頭，并不否認。
“所以，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？”我問。
“不全是。”他搖搖頭，“我想看看你在沒有蘇家**的情況下，能走到哪一步。至于今天這事，純屬意外。”
他給自己添上茶水，繼續(xù)說：“本來我的計劃是，等項目成功交付，我再以甲方董事長的身份出席慶功宴，給你一個驚喜。”
“現在看來，驚喜變成驚嚇了。”我自嘲道。
“對某些人來說，確實是驚嚇也好，省得我再費心思去敲打他們公司的管理層了。一家連核心技術人員都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