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通。
我打開了免提，讓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到我的聲音。
“**，我是姜月初，***號310xxxxxxxxxxxxxxx。”
“我作為以下十八家公司的唯一法人代表，現正式以法人身份，向貴局申請啟動這十八家公司的破產清算程序。”
我從文件夾里抽出那份公司名單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念出了每一個公司的名字。
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顯然也被我這番操作鎮住了，沉默了十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姜……姜女士，您確定嗎？這十八家公司，同時申請破產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我的聲音毫無起伏。
對面的老王和年輕同事，已經從最初的震驚，變成了目瞪口呆。
年輕同事的嘴巴張得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老王則是眉頭緊鎖，他眼底的情緒愈發復雜。
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，繼續對著電話說道：
“根據公司法，作為法人，我有權做出此項決定。”
“所有清算流程，請依法進行。”
“另外，”我頓了頓，補充了最后一句話，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話。
“所有公司在清算、償還債務后的全部剩余資產，我以法人姜月初的名義，無償、全額捐贈給**，指定用于偏遠地區扶貧項目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電話那頭徹底陷入了死寂。
我聽筒里傳來了幾聲抽氣。
“姜女士……您、您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我會盡快委托律師，處理后續所有法律文件。我的決定，不可更改，不可撤銷。”
我掛斷了電話。
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政審官老王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已經從同情，變成了某種難以形容的敬畏。
“王老師，謝謝您。”
“我的政審，到此為止了。”
“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對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。
沒有哭，沒有鬧，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。
因為沒有必要了。
我走出政審大樓。
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，我抬手擋了一下。
光線透過指縫，在我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我失去了我為之奮斗八年的夢想。
我失去了我曾經以為擁有過的親情。
但我感覺自己，好像獲得了一種扭曲的新生。
從今天起，姜月初，只為自己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