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，他拿袖子一抹。
我低頭扒飯。
嘴里嚼著米粒，腦子里算著賬——弟弟大學學費兩萬四，我出的。
畢業后在家待了兩年，每月一千生活費，我出的。
他那部手機四千五，說找實習要投簡歷用，我買的。買完當天他下了三個游戲。
前前后后，我往這個家里填了八萬多。
我呢？三年沒喝過一杯奶茶。
上個月買平板，是因為面試要看視頻課，手機屏幕太小。
買回來第三天就被沈逾拿走了。
飯吃到一半，我媽忽然說："政審的事，想想辦法。"
我抬頭。
她沒看我，夾著菜往嘴里送。
"什么辦法？"
"你不是認識人社局的人嗎？去問問，能不能通融。"
"拘留記錄在系統里，通融不了。"
她嚼了兩下，咽了。
"那就……再考一次唄。"
沈逾插嘴："對啊姐，明年再考。反正你這么厲害，第一名嘛。"
我放下筷子。
"你們是不是覺得，考公跟打游戲似的，輸了重開就行？"
沈逾縮了一下脖子。我媽瞪了我一眼："跟你弟發什么火？吃飯。"
3
"你說的那種情況，不是完全沒辦法。"
人社局的李姐把茶杯轉了兩圈，語氣不算樂觀。
"省廳崗位政審確實嚴。但如果**能寫一份***，再拿到受害方的諒解書，附上情況說明交給調查組，也許能爭取一下。"
我眼睛亮了一瞬。
"***？幾句話就行？"
"對，態度誠懇就行。關鍵是讓調查組看到當事人有認錯意愿。"
我當天就去了拘留所。
隔著玻璃，我爸翹著腿跟旁邊的人聊天，時不時哈哈笑兩聲。
看見我來了，歪過頭，樂了。
"怎么了？想**了？"
沒有一點窘迫。沒有一絲不安。
里面的空調嗡嗡響，他穿著拘留所發的短袖，臉色紅潤，比在家時氣色還好。
"爸，我求你一件事。"
"說。"
"你寫一份***。幾句話就行。說知道錯了，以后不會了。我拿去給政審的人看。"
他笑了。
牙縫里還卡著中午的菜葉子。
"寫什么寫？寫了豈不是認罪？老子又沒犯法。不寫。"
"爸，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。你寫幾句話，就幾句——"
"我說了不寫。"
他把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