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次逃跑與一次認命（2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科技的潰敗，林晚過著詭異的生活。，沈醉教他“引氣入體”——其實就是讓他盤腿坐在地板上，感受所謂的“天地靈氣”。林晚坐得腿麻，只感受到樓下大爺收音機里的評書《三國演義》。，蘇九會在客廳看電視劇，通常是仙俠劇，邊看邊冷笑：“御劍姿勢錯了，第三肋間神經會壓迫靈力回路。這法術手印是反的，真要這么結印，手指頭得炸。”，問怎么離開這里。蘇九盯著電視屏幕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打贏師父，或者等師父死。沒有其他辦法？有啊，”蘇九轉過頭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光流轉，“你**，魂魄歸地府，師父就管不著了。”。，沈醉說帶他“實戰觀摩”。目的地是隔壁街區的一個老舊社區公園，時間是午夜十一點。，只有一盞路燈接觸不良地閃爍。沈醉躲在一叢冬青后面，示意林晚蹲下。“看那兒，”他壓低聲音。，坐著個穿紅裙子的女人，背對著他們，肩膀微微聳動，像是在哭。“那是……地縛靈，”沈醉說，“車禍死的，怨氣不散，每天晚上在這兒重復死前的情景。看好了，超度的標準流程。”，從兜里掏出個東西——不是符紙，是張皺巴巴的餐巾紙。他用手指在上面畫了幾筆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林晚趁機摸出手機。他白天偷偷在沙發縫里找到了充電器，給手機充了電。此刻，他打開錄像功能，對準沈醉。
他要證據。證明沈醉要么是騙子，要么是真有超能力。無論哪種，他都有理由讓**介入。
屏幕里，沈醉走向紅裙女人。餐巾紙發出微弱的白光。女人轉過頭——林晚屏住呼吸——那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。
手機鏡頭突然劇烈晃動。
不，不是鏡頭在晃。是整個公園在晃。路燈啪地熄滅，黑暗如潮水涌來。林晚聽到風聲，不，是哭聲，無數人的哭聲，從四面八方涌來。
手機從手中滑落，屏幕摔裂。最后的光亮中，林晚看到那紅裙女人飄了起來，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，朝他撲來。
一只手把他拽到身后。
沈醉還站在原地，但氣質全變了。那種吊兒郎當的懶散消失了，他站得筆直，右手食指中指并攏，在空氣中一劃。
“散。”
一個字，輕飄飄的。
紅裙女人僵在半空，然后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樣，從邊緣開始消散。兩秒后，徹底消失。
公園恢復平靜。路燈重新亮起，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。
沈醉彎腰，撿起林晚摔裂的手機，看了看還在錄像的界面，輕笑一聲。
“拍到了？”
林晚點頭，又搖頭。
“拍是拍到了，但沒用。”沈醉把手機還給他，“凡人的設備錄不下靈力波動。你拿給**看，他們只會看到我在公園里對著空氣手舞足蹈，然后你嚇得摔了手機。”
他拍拍林晚的肩膀：“第二次逃跑，失敗。理由：用科技對抗玄學。懲罰嘛……這個月你的手機話費，為師替你繳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手機不是摔壞了嗎？明天帶你去買新的。最新款，我報銷。”
林晚愣住：“為什么……”
沈醉已經轉身朝公園外走去，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。
“因為你現在是我徒弟，”他沒回頭，聲音混在夜風里，“徒弟的東西，師父得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