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了？”
他一怔。
大概沒想到我會當桌問回去。
我也沒等他答，接著往下說：
“是我叫你改志愿的？”
“是我叫你陪人買藥跑醫院的？”
“是我讓她坐你身旁，叫你替她擦桌、換杯子、顧前顧后？”
“你自個兒做了，旁人提一句，就成我抓著不放？”
顧臨川臉色一下變了。
他盯著我，半晌才擠出一句：
“你今天非要鬧，是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眼前這人很陌生。
從小到大，他最會的，就是把我的不快，歸成“鬧”。
我有委屈，是鬧。
我不高興，是鬧。
我想要個說法，也是鬧。
于是他只需站在高處，輕飄飄來一句“別鬧”，就顯得我多不懂事。
趙銳把筷子一丟。
“顧臨川，你差不多行了?！?br>“知意打從進門到這會兒，統共沒說幾句。你護人也別護得太難看?！?br>顧臨川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冷了不少。
“我跟她說話，輪得到你插嘴？”
“輪得到?！壁w銳往椅背一靠，“至少我沒叫人當默認選項?！?br>這句一落，桌上徹底沒聲了。
周野扯了扯趙銳衣角，想叫他收著點。
趙銳沒理。
許棠眼淚這回是真落下來了。
“都怪我……”
“阿川，要不我還是先走吧。”
她剛站起來，顧臨川就也跟著起身。
“你走什么?！?br>“該吃吃，該喝喝?！?br>說完，他轉頭看我，眼里已帶了明顯的不悅。
“沈知意，你有氣沖我來，別讓旁人陪著受罪?！?br>我坐在原處，忽然一句都不想再爭了。
爭什么呢？
爭他是不是偏向許棠？
爭他是不是還記得和我的約定？
爭他心里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前頭？
都不必了。
從他那句“她會自己改”開始，答案就已經擺在我眼前。
我拿起包，站了起來。
趙銳也跟著起身：“我送你?！?br>顧臨川皺眉：“你又要去哪兒？”
“回家?！蔽艺f。
“飯還沒吃完?！?br>“可我看夠了?！?br>說完，我繞過桌角往外走。
經過顧臨川身邊時，他伸手想攔我。
我側身避開了。
他的手落了空，停在半空一瞬，神色終于變了些。
可我沒再看。
包廂門一關，里頭的喧鬧全被隔在身后。
趙銳陪我下樓，走到街口才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