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的音量陡然拔高，尖銳刺耳。
“怎么可能沒錢！何薇每年的工資十幾萬，加**的，怎么可能沒錢！”
“周誠，你是不是把錢偷偷轉移了！”
我像是聽到了*****。
“爸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“何薇的工資卡，十一年了，可從來沒在我手上待過超過一天。”
“她的錢去了哪里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？”
病房里，空氣瞬間凝固。
何薇的臉色，比剛才更白了。
電話那頭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足足十幾秒，何立軍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充滿了惱羞成怒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“何薇的錢是她孝敬我的！天經地義！”
“你是她男人，你養她，給她治病，也是天經地義！”
我點點頭。
“說得好。”
“那我們來算一筆賬吧。”
我拉過旁邊的椅子，坐下。
掏出另一部手機，點開了一個備忘錄。
“何薇的工資，第一個月是三千，后來慢慢漲。”
“我們就算個平均數，十一年，平均每月八千，不多吧？”
何立軍沒說話，但急促的呼吸聲出賣了他。
“每月八千，一年就是九萬六。”
“十一年，總共是一百零五萬六千。”
我念出這個數字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讀天氣預報。
“爸，這還只是本金，我還沒跟你算利息。”
“一百多萬，放在銀行里，十一年也能生不少錢了。”
“現在，何薇的手術費，五十萬。”
我抬起眼，看著躺在床上一臉震驚的何薇。
“你拿了她一百多萬，現在讓你為她拿出五十萬的救命錢。”
“這個要求，很過分嗎？”
“我想，這也是天經地義吧？”
“你！”
何立軍在電話那頭，氣得說不出話。
他大概從來沒想過，那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、從不多說一句話的女婿，會把這筆爛賬算得這么清楚。
“周誠！你這是要**我們嗎！”
一個年輕氣盛的聲音，突然從電話里插了進來。
是我的小舅子，何宇。
他應該就在何立軍旁邊。
“我姐的錢孝敬我爸怎么了？關你屁事！”
“你一個大男人，連老婆的救命錢都不出，你還是不是人！”
我等的就是他。
“何宇，你這么激動干什么？”
“**拿了你姐的錢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