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我"瑤瑤"，叫我"小瑤"，叫我"蘇家的大小姐"。但從來沒有一次，在沒有任何外人的時候，看著我的眼睛叫我一聲"女兒"。
我花了二十年才明白，那不是因為疏忽。
是因為她叫不出口。
今天在門口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，我第一反應不是驚訝。
是恐懼。
我見過那張臉。在鏡子里，每天。
但我知道她不是我。因為蘇錦年看到她的反應，和看到我完全不同。
蘇錦年看到我，是滿意的、驕傲的、像在欣賞一件精心保養的藝術品。
蘇錦年看到她——我從監控里看到了——是慌張的、憤怒的、像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。
那天晚上，蘇錦年把我叫到書房。
她坐在紅木書桌后面，手指交叉放在桌上，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。
“今天門口那個女孩，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她來找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手里有一份親子鑒定報告。”
我沉默了。
蘇錦年看著我，眼神很復雜。
“瑤瑤，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明天有一個記者要來采訪我，關于蘇氏集團的新項目。如果那個女孩再出現——”
"媽。"我打斷了她。
這是我第一次打斷她說話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蘇錦年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我沒有在怕什么。”
“你把律師都請來了，你說你沒有在怕？”
書房里安靜了很久。
最后蘇錦年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我只是在保護你。”
保護我。
從什么里面保護我？
從真相里嗎？
第三章 蘇念：第二份報告
我花了三天時間，找到了蘇錦年。
不是蘇家大宅里的那個蘇錦年。是另一個蘇錦年。
我的鑒定報告上寫得很清楚：蘇錦年，女，1972年生，***號3201061972XXXXXX。
我在網上搜了這個***號的前六位——320106，南京市鼓樓區。
蘇錦年是南京人。
但蘇家的蘇錦年，所有公開資料顯示，她是上海人。
我又查了一下。蘇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蘇錦年，公開履歷寫的是：畢業于上海外國語大學，1998年與蘇建明結婚。
但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