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還要演多久？"
他沒立刻回答。
夾了一口米飯，嚼了很久，像在嚼一個很難做的決定。
然后他抬頭看我。
"快了。"
這兩個字，他說了九十九天了。
但今天這一次，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。
我說不上來那是什么。
但那一瞬間，我突然覺得，這個發霉的地下室里，溫度升了半度。
第二章
我總是會想起三個月前那一天。
那天下午三點十七分。我記得很清楚，因為顧深辦公室墻上那塊機械鐘在那個時間點卡住了，秒針反復跳動，就像是命運在那一刻按下了循環鍵。
顧深站在會議室里，對著十幾個股東和高管說了一句話。
"公司資不抵債，我申請破產清算。"
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炸了。
股東們拍桌子。高管們面面相覷。財務總監當場打了一通電話，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——她在讓人轉移自己名下的分紅。
而陳銳。
我永遠忘不了陳銳當時的表情。
他是最后一個站起來的。不是因為震驚，是因為他需要時間演震驚。
"深哥，你說什么？"他的聲音里有恰到好處的顫抖和難以置信。
"怎么會走到這一步？你怎么不早跟我說？"
他走過去握顧深的手，力度很大，像兄弟，像戰友，像一個正在默默計算這具**身上還有多少肉可以吃的禿鷲。
那天晚上。
所有人都開始跑。
陳銳的速度最快。當天夜里，顧深公司三個最大的客戶同時收到了陳銳的私人郵件，郵件里附著一份"過渡方案"——用他新注冊的公司接手所有項目。
郵件的發送時間是破產宣布后四小時。
四小時。
注冊公司、擬好合同、排版郵件。
如果不是提前準備好的，我把這個電磁爐吃了。
然后是**。
顧深的發小。從大學就一起創業，技術合伙人，被顧深稱為"我后背交給他的人"。
破產當晚，他開著搬家公司的貨車來了。不是來幫忙的。
他搬走了顧深辦公室里的保險柜。
那個保險柜里有公司所有核心技術的物理備份——專利文件原件、源代碼的加密硬盤、還有三份尚未公開的技術授權協議。
**搬的時候甚至沒鎖門。
他大概覺得，一個破產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