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**，轉走公司股權，拿我的電子簽背貸款，現在要把孩子也拿走，你跟我說仁至義盡？”
唐宜臉色微變，馬上搶話：“穗姐，你說話得有證據。公司是齊哥一手做起來的，你這幾年除了在家看孩子，還做過什么？別因為自己離婚，就把所有臟水往他身上潑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很輕的碰撞。
像是有人撞到了椅子腿。
太輕了，換別人可能根本聽不見。
可我聽見了。
因為那是禾禾緊張時最常有的動靜。她害怕，不敢哭出聲，只會縮著肩膀亂碰東西。
我轉身就往套房里側走。
邵齊一步攔在我前面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洗手間。”
“外面有。”
“我憋不住。”
我抬頭看他，語氣平得發冷，“邵齊，我今天是一個人來的，你怕什么？還是說里面真藏了什么不能讓我看的？”
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唐宜明顯慌了，伸手去抓他袖子，“齊哥，讓她去吧，她一個女的能干什么。”
邵齊盯了我兩秒，側身讓開，卻把手機拿了起來，慢悠悠說：“去吧。只是喬穗，我提醒你一句，今晚來的都是記者。你要是敢鬧，明天法庭上，我會讓你連最后一點體面都沒有。”
我沒接話，徑直往里走。
套房很大，客廳后面是休息區和衣帽間。我走得不快，余光卻一直盯著地面。
地毯上有一串很小的亮片，藍色、粉色，像是兒童裙子上掉下來的裝飾，歪歪扭扭往最里面那間化妝室延過去。
化妝室的門虛掩著。
里面沒有燈，只有鏡前留了一盞壁燈。
我推開門那一瞬間，心口狠狠縮了一下。
禾禾坐在高腳凳上，穿著一條不合身的小白裙，鞋子都沒穿穩，腳腕上蹭紅了一圈。她臉上的眼淚已經干了，睫毛一簇一簇粘著，看見我時，嘴唇先抖，半天沒發出聲。
我走過去，把她抱下來。
她整個人都在發抖，小手死死抓住我衣領。
“媽媽……”
她聲音輕得像紙。
“我在。”
我摸她后背，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她眼圈一下紅了，忍了很久才憋出一句：“爸爸說，今晚讓我給他送戒指。還說……還說等會兒我要站在臺上，叫別人媽媽。”
我腦子里轟的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