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怕驚醒什么，“他騙了她，說娶她做王妃，結果睡完就跑回草原了。她懷了孕，沒法嫁人，才找了我。”

“可她為什么要殺我娘？”

我爹的手緊了緊，指節捏得咔咔作響。

“因為她需要一個人接盤。而我……是唯一一個敢要她的人。”

“她殺**，是為了讓我無牽無掛，乖乖當她的狗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第一次看到我爹哭。

他沒有聲音，只是抱著我，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我頭頂上。

5

沈明妝最大的樂趣，不是錦衣玉食，不是珠寶首飾。

是碾死螞蟻。

府里的丫鬟，誰要是多看了她一眼，輕則掌嘴，重則發賣到窯子里。
府里的小廝，誰要是走路聲音大了點，輕則打斷腿，重則直接打死。
就連街上的乞丐，只要她看著不順眼，就能讓府兵把人拖到巷子里打一頓。

她最喜歡做的事，是把府里犯錯的丫鬟關進地牢，讓她們**了跪在地上，用燒紅的烙鐵一個一個地燙。

“我就是喜歡看她們叫，”她對我說過，“叫得越大聲，我越開心。”

我第一次見識到她的**，是在我十歲那年。

府里新來了一個小丫鬟，**草，才十二歲，長得白白凈凈的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
她不小心把茶水灑在了沈明妝的裙角上，只是一點點，連印子都沒留下。

沈明妝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
“來人，把這丫頭送到地牢里去。”

春草跪在地上磕頭，磕得額頭全是血。
沈明妝連看都不看，只是慢條斯理地拿起那個美人盂，倒了一杯酒，淺淺地抿了一口。

“你的臉長得不錯，”她對春草說，“回頭讓人剝下來，也做一個美人盂，放在我桌上，和你那個死鬼前任夫人做個伴。”

我站在旁邊，看著春草被人拖走，聽著她的哭聲越來越遠。

我想吐。

可我忍住了。

因為我爹說過，忍到她死的那天。

那天晚上，我去地牢里看春草。
她的臉已經被燙了三個烙印，疼得渾身發抖，嘴唇咬得全是血。
我把從廚房偷來的饅頭塞進她嘴里，小聲說：“吃，吃了才有力氣跑。”

春草**饅頭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：“蘅姐姐，我娘還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