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。”他朝對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，然后對門口的妻子說，“你出去。”
沈碧云看了我一眼，帶上了門。
書房里只剩下我和他。
趙世杰靠在椅背上，上下打量了我好一會兒，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，更像是在估一件貨。
“林醫生，”他終于開口了，“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嗎？”
“沈女士說是婚姻咨詢。”
他笑了。
那種笑容我見過太多次了——有錢人特有的、居高臨下的笑。
“婚姻咨詢？”他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，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，“林醫生，我也不跟你繞彎子。我老婆腦子有點問題，疑神疑鬼的，總以為我在外面有人。我需要你幫我個忙。”
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***，放在桌面上，用食指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里有一百萬。你回去寫一份診斷報告，就說她有嚴重的抑郁癥，需要長期住院治療。”
我的目光落在那張卡上，又抬起來看著他。
“趙先生，你的意思是，讓我出具虛假診斷？”
“別說得那么難聽嘛。”他又笑了，這次笑得更開了，“這叫‘策略性建議’。你是專家，你說什么，我老婆信什么。等她住了院，我這邊的事情也就辦完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摸鼻子——頻率很高，大約每十秒一次。
心理學上有一種說法：人在說謊的時候，鼻子部位的血流量會增加，導致輕微的瘙*感。所以頻繁摸鼻子，是撒謊的典型微表情之一。
我沒有打斷他，繼續聽著。
他見我不說話，以為我在猶豫，又加了一句：“你放心，這不影響你的職業聲譽。沈碧云確實情緒不穩定，你隨便寫幾句，誰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趙先生，”我終于開口了，“我可能需要看一下相關的資料，了解一下具體情況。”
“當然當然。”他以為我答應了，臉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，隨手把桌上攤開的一份文件往我這邊推了推。
我掃了一眼。
那是一份離婚協議書的草稿。
財產分割條款那一頁，被特意翻開著。
我的目光快速掃過幾行字：
“婚后共同財產……位于城北××別墅一套……公司股權……雙方各占50%……”
各占50%。
我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