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第一次出現了疑惑。
不是戒備，不是憤怒，而是純粹的、像孩子一樣的好奇與不解。
我推開門。
門外，小王、小劉和老張像三只受驚的鵪鶉，差點摔成一團。
他們驚恐地看著我，又看看我身后站起來的老爺子。
他們以為我要被扔出來了。
我沒理會他們。
我對著老爺子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陳先生，這邊走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邁開了腳步，跟在了我的身后。
整個業績部，所有鬼差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，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。
看著我，這個業績墊底的“佛系”員工。
領著地府最硬的骨頭，那個折斷了**鬼器的**老爺子。
走出了VIP接待室。
03
我們穿過喧鬧的業績部大廳。
所有竊竊私語都在我們經過時戛然而止。
我能感受到背后數十道目光，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們身上。
王經理從他的辦公室里探出頭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判官印。
他想說什么，但終究還是沒說出口，只是默默地看著。
老爺子跟在我身后，步履有些蹣跚。
他幾十年來都待在那間小小的接待室里，像一頭固執的獅子守著自己的領地。
現在，他走出來了。
地府的景象對他來說，既熟悉又陌生。
我們沒有走向輪回司，也沒有走向奈何橋。
我領著他，走向了地府的邊緣。
一個很少有鬼差會來的地方。
忘川河畔。
忘川河水，色澤玄黃，靜謐無聲。
河面上沒有一絲波瀾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與聲響。
河的對岸，是連綿不絕的彼岸花，紅得像血，也像火。
“這里……”
老爺子看著眼前這條傳說中的河流，眼神復雜。
“就是忘川？”
“嗯。”
我找了一塊干凈的石頭，扶著他坐下。
“您要看的景色，就在這里。”
他順著我的目光望去。
遠處，是巨大的奈何橋。
橋上，正有成千上萬的魂魄，排著隊，緩緩向前移動。
他們在橋頭，從孟婆手里接過一碗湯。
喝下，然后走上橋。
每當一個魂魄喝下孟婆湯，他身上的某些東西就會開始剝離。
那些是記憶，是執念，是愛恨情仇。
這些被剝離的東西，不會立刻消失。
它們會化作一點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