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樓下的手沖咖啡換成了公司茶水間的速溶，
她下班不再叫網約車，寧肯多走一截路去擠地鐵。
她還把購物車里收藏了很久的一只皮包退了，
清空了一半平時舍不得刪的心愿清單。
所有這些，都是為了存出這張商務艙機票的錢——
四千八百塊。
對她來說，這是一筆不小的開銷，
那是連續熬了三個月加班、每天忙到凌晨做方案換來的項目獎金，再疊上半年的一點點積蓄才湊夠。
她打算在自己二十六歲生日這天，給自己安排一趟體面點的旅行。
她想在飛機上能好好躺一會兒，而不是像出差時那樣在經濟艙窄座位上縮著坐三個多小時。
她希望落地時整個人是精神的，
而不是腰酸背痛、滿臉倦容地去見在廣州等她的那位老同學。
可現在，她的座位被人坐了。
“阿姨，要是您覺得難受，我可以叫乘務員過來看看。”
林柚聲音還算平穩，
只是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關節微微繃緊。
“機上有急救箱，乘務員也都受過培訓，讓他們來更專業一些。”
“哎呀，犯不著犯不著！”
周秀蘭擺了擺另一只手，那只一直按在胸口的手這才慢慢放下，
接著端起放在杯架上的保溫杯，擰開蓋子咕嘟喝了一口。
這一連串動作利落自然，完全看不出一點心臟病人的小心翼翼。
“**病了，只要坐得寬敞，透得過氣就行。”
她把保溫杯放回杯架，抬眼看著林柚，
臉上掛著一種長輩對小輩似嗔似笑的表情。
“姑娘，你就當做好事，給阿姨讓一下，行不？”
“你看看我這歲數了，總不能讓我去后面擠著坐吧？”
“要是路上真犯了病，那給大家添的可不是小麻煩。”
她聲音不高，可附近幾位乘客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靠窗15C的位置上，一個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看。
斜后方16*的年輕女孩也把耳機從耳朵上摘了下來，視線在林柚和周秀蘭身上來回打量。
林柚明顯感覺到那些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里面有打量、有評頭論足，還有一點點不耐煩。
好像現在不通情理的是她，是那個不肯給老人讓座的小年輕。
“阿姨，我不是不愿意幫忙。”
林柚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