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林漫已經領了證。
我把這個念頭按下去，繼續吃飯。
去**是我早就計劃好的事。
我外公退休以后搬去了**。
他沒什么別的愛好，就喜歡搞投資。
退休后跟幾個老朋友合伙注冊了個私募基金。
上輩子那個基金出了事。
其中一個合伙人拿基金的錢做了場外配資，違規操作了好幾筆。
五年后被***查到，整個基金被立案。
外公沒有參與那些操作，但他是合伙人。
協議上簽過字，連帶責任跑不掉。
當時負責對接這個案子的律所，后面站著的正是程硯白的關系。
我求過他。
求他幫忙遞個話，至少別讓我外公一把年紀了被追刑責。
外公自己那幾筆投資是沒有問題的。
程硯白說這種時候越要撇清關系。
他說跟違規的人合伙本身就是判斷失誤，不能因為是親戚就搞特殊。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像在念一段合同條款。
我當時絕望到說不出話。
一個嫁進程家的兒媳，不但幫不了自己家的人，反而因為這層關系讓外公的處境更難看。
最后外公被判緩刑，罰款加上資產凍結，一輩子的積蓄全沒了。
外婆扛不住，半年后走了。
舅舅為了善后，把**的房子賣了，工作也丟了。
紀家從那以后就散了。
我媽大病一場，再也不進程家的門。
只有程硯白，因為這件事在圈子里撈到了一個"大義滅親"的好名聲。
這次我去**，明面上是看外公外婆。
實際上是要把那個基金的隱患提前排掉。

9
吃完飯，林漫跟我媽去聊天了。
我回自己房間準備行李。
去**少說住幾個月，東西不少。
剛走到門口，看見程硯白靠在走廊墻上。
手插在褲兜里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對。
我朝他點了下頭，打算繞過去。
他突然開口：「為了躲我，你連**都跑？」
我停住。
這話毫無道理。
也很冒犯。
但我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程硯白想起來了。
那一開始，他為什么不攔著**來提親？
他到底在想什么？
我退了半步，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「你在說什么。我聽不懂。」
「沒事的話我進去了。」
我轉身的時候，聽到他在我背后嘆了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