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消防員趕到的時候,里面什么都燒沒了。
沈宴徒手扒開了天花板坍塌后的碎磚。
指甲斷了,鮮血淌下,可他沒有停。
在角落里找到了我。
我蜷縮著成了一堆焦炭。
沈宴跪在我旁邊,伸手去摸我的臉。
手指碰到焦黑的皮膚,酥脆的觸感傳來。
有年輕的消防員看著這血肉場景忍不住到角落一陣干嘔。
沈宴卻直起身,把我抱起來走出廢墟。
消防水龍澆過來,水霧彌漫。
他的臉被水打濕了,分不清是水還是淚。
院子草坪上,宋梔裹著毯子坐在地上,旁邊站著兩個救護人員。
她的臉上有煙熏的灰,眼睛紅紅的,看見沈宴走出來立即撲過去。
「阿宴!你沒事吧?你的手,天哪你的手怎么了!」
「你手里抱著的……該不會是……」
「滾。」沈宴毫不客氣吼道。
她愣住了,這是沈宴第一次用這種態度對她。
三天后。
**和消防的聯合調查報告出來了。
沈宴面前攤著一堆文件。
他三天沒有合眼,神色憔悴,雙手纏滿了紗布。
助理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。
「沈總,這是從火場殘骸里找到的**的遺物。」
「這兩樣東西都放在柜子里,所以保存了一部分。」
他打開信封。
里面有幾樣東西:
一張已經碳化了大半的離婚協議書。
和一份器官捐移植確認書。
他拿起那份移植確認書。
供體:溫酌。
受體:沈宴。
捐獻內容:左肝外葉。
手術日期:兩年前。
他的手開始抖,原來我死前,不!原來我這些年的解釋是真的。
助理繼續說道:
「對于那天**為何放棄了求生,您讓我去調查。」
「**的手機在殘骸里沒找到,但我們從云端備份里恢復了一部分數據。」
「找到了**父母,也就是溫庭海先生和宋敏女士的死亡通知。」
沈宴慢慢抬頭。
「什么?」
助理把另一份文件遞過來。
「溫先生和宋女士于四天前從天臺墜落身亡,警方已經確認是**。」
「他們在家中留下遺書,其中提到:公司債務無力償還,不愿連累女兒。」
沈宴接過文件的手停在半空。
「四天前?」
「是。」
四天前……
他的記憶倒帶。
兩個走投無路的老人站在門廊下。
今早我坐在床上,拿著手機痛哭。
他還沒來得及問,就被宋梔喊走。
他在放煙花的時候。
我的父母已經是兩具冰冷的**了。
是他撤的資!是他殺的人!
是他讓我失去一切,連最后一點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!
他抬起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。
隨后跪下,朝著遠方,重重磕了三個頭。
「我害死了她爸媽。」
「我害死了她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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