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后，我出門去置辦嫁妝。

剛走出大門，一個人影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。

是楚景彥。

他披頭散發，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舊袍子，沒有半點昔日太子的風光。

護衛拔刀攔住他，他卻不管不顧地跪在我的馬車前。

“雪遙，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錯了。”

他雙手緊緊抓著車轅，哭得毫無體面。

“是我鬼迷心竅，你回來好不好？”

我沒半分動容。

他往前膝行了兩步，被侍衛橫槍攔住。

“只要你肯回來，我這就把宋昭昭發落了，以后再也不看別的女人一眼。”

我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這張我曾愛了十年的臉。

然后毫不留情地踢開他的手。

“我如今是你未過門的皇嬸。”

“你一口一個雪遙，是在藐視皇室倫理嗎？”

楚景彥渾身震顫，整個人癱軟在地。

“不，你愛了我十年，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？”

他仰起頭，期盼能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動容。

可我連多看他一眼都嫌臟。

“你縱容別人剜我守宮砂，逼我喝絕嗣藥時，怎么不想想那十年？”

“楚景彥，我們之間早就恩斷義絕。”

我吩咐車夫駕車離開。

楚御瀾坐在車中等我，伸手將我攬進懷里，沒多問半句。

楚景彥失魂落魄地回了順王府。

宋昭昭正等在門口。

見他回來，她連忙湊上前。

“景彥哥，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
“那個姜雪遙不知好歹，你還去找她干什么？”

“以后有我陪著你喝酒練劍，不比她強百倍？”

她一邊說，一邊伸手想去挽楚景彥的胳膊。

楚景彥反手就是一個巴掌，將她狠狠扇翻在地。

宋昭昭還沒好透的半邊臉，又高高腫起。

“景彥哥，你打我？”

“我們可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啊！”

楚景彥滿臉厭惡，不想再看她一眼。

“如果不是你這**日日作祟，我怎么會失去太子之位！”

“如果不是你，雪遙怎么會對我死心！”

宋昭昭慌亂地搖頭，爬過去抱住他的腿。

“不是的，是姜雪遙她自己水性楊花配不**！”

“我幫你認清了她的真面目，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啊！”

楚景彥一腳將她踹開。

“你******，也配提她的名字？”

“我真是瞎了眼，才會被你這種潑婦蒙蔽！”

宋昭昭被踹得倒吸一口涼氣，還在嘴硬。

“我對你一片真心，你居然這么說我！”

“我雖然粗鄙，但我比姜雪遙干凈！”

楚景彥怒極反笑。

他想起那天在鎮國公府，宋昭昭當眾撕扯我衣服的囂張模樣。

想起她嘴里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。

“你之前不是說，雪遙連軍營里的**都不如嗎？”

楚景彥咬著牙，神色陰狠。

“來人！”

“把這個賤婦送到北疆大營去！”

宋昭昭嚇瘋了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。

“我是清白人家的女兒，去了軍營會被折磨死的！”

楚景彥嫌惡地把她踢開。

護衛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宋昭昭。

“不！楚景彥，你不能這么狠心！”

她拼命掙扎，卻終是拗不過兩個男人的力氣。

楚景彥嫌惡地皺眉。

“把她的嘴堵上。”

嗚咽傳遍了整座京城。

北疆苦寒，軍營更是人間煉獄。

從前的宋昭昭是軍中將領，仗著楚景彥惹了不少人。

如今卻成了最低賤的營妓，必定生不如死。

也全都是她咎由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