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里，空氣凝固。

我**臉一瞬間變得煞白，嘴唇哆嗦了兩下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我爸手中的皮帶掉在地上，刺耳的聲音不斷回響。

我笑了笑，語氣嘲諷：“你們猜猜是誰給我發的錄音？”

我也是才知道，這段錄音是林佳給我發的。

雖然不清楚她什么意思，但是這一刻，我非常慶幸自己知道了真相。

我媽回過神，伸手就要搶我手里的手機。

“瘋了，你真是個瘋子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”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躲開了她的手。

“我當然知道啊。”

我的聲音很輕：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你們這些年是怎么對我的。”

門外，親戚們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
網上更是炸開了鍋。

我媽突然蹲在地上，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
“我這么做都是為了誰啊！還不是想讓你們兩個都過得好？”

“佳佳從小就可憐，我要是對她不好，她心里怎么想？”

“你是我親生的，受點委屈怎么了？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干什么！”

我看著蹲在地上哭的她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哀。

我心疼那個小時候躲在儲藏室里，什么都不懂的自己。

“別哭了。”

我蹲下來，跟我媽對視。

“這場訂婚宴，我不會參加的。”

“沈家那邊，你們自己解釋。”

我媽抬起頭，眼睛紅腫，臉上的表情從悲傷變成了憤怒。

“你不嫁？你知不知道沈家給了多少錢？**妹的畢業旅行就指著這筆錢呢！”

“那不是我妹妹。”

我站起來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林佳是你從孤兒院領回來的，我跟她沒有血緣關系。”

“從今以后，她再也不是我妹妹。”

我小跑著離開了酒店。

紅色裙擺隨風飄動，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。

我關掉直播，手機一直在振動。

消息像是潮水一樣涌進來。

有同學發消息問我，林雪，網上那個人是你嗎？

爸媽還有親戚一直給我打電話，我全都沒接。

我不知道該去哪里。

那個儲物間，我不想再回去了。

可是除了那里，我好像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。

二十多年來，我沒有自己的房間，沒有自己的衣服，沒有任何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
我蹲在路邊，不知道該往哪走。
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
這次是一條很長的短信，沒有署名。

“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。但是你今天的決定是對的。你值得更好地生活，不是因為你命好命賤，而是因為你是你自己。別回頭，往前走。”

我不知道是誰發的。

也許是認識的人，也許是看了直播的陌生人。

但是這句話，像是一雙無形的手，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
我站起來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
“去火車站。”

司機笑著問我去哪玩啊，我說不知道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多問。

到了火車站，我買了一張去最遠地方的票。

那是一個我從沒去過的城市，只在電視上見過。

離這里一千多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