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終散，到達漠南。

漠南王庭比我想象的要大。

帳篷連成一片，中間是一座石頭砌成的王宮。

使臣領著我進了王宮，大殿里坐滿了人。

正中間是個二十來歲的男人，漠南王樊星野。

漠南王身邊坐著一個稍年輕的人。

是他王弟，阿古拉。

樊星野看見我笑了一聲。

"大梁送來的人倒是標致。"

阿古拉盯著我看了很久，眼中不善顯而易見。

"你就是沈闖的女兒？他當年可殺了我們不少勇士。"

我不卑不亢道：

"時局所迫，各為其主。"

"今日我來便是想止戈停武，不再殺戮。"

阿古拉冷笑，正要再說。

樊星野揮揮手：

"行了，先安排王妃住下吧。"

我被帶到王宮西側的一個小院子。

程問衣四處檢查了一遍，皺著眉回來。

"公主，外面有人盯著。"

我坐在窗邊，輕輕嘆息。

住了半月，我大概摸清了王宮的情況。

漠南雖然樊星夜為王，實則和阿古拉分庭抗禮。

而且我還發現一件事。

王宮里住了不少西厥舊臣。

程問衣打聽消息回來時，臉都綠了。

"公主，當年殺沈侯的不少西厥王族，就在王宮里！"

我心里一緊，攥緊了拳頭。

這時，阿古拉的妹妹塔娜來找我。

她比我小兩歲，長得漂亮，但處處透著冷傲。

"你就是大梁送來的**？什么人都能封公主。"

程問衣臉色一變，我抬手攔住他。

"公主這是什么意思？"

塔娜笑道：

"我王兄說了，你在大梁被人退了婚，跟**有什么區別？"

我淡淡一笑。

"公主倒是消息靈通，，不過公主有沒有聽過另一件事？"

塔娜皺眉：

"什么事？"

我湊近她，壓低聲音。

"聽說公主最近跟西厥的殘余勢力走得很近？"

塔娜臉色驟變：

"你胡說！"

我退后一步，笑了笑。

"是不是胡說，我叫大王一查便知。"

塔娜咬著嘴唇，狠狠瞪我一眼。

"你敢威脅我？"

我毫不畏懼看著他道：

"我只是提醒公主。"

"私通賊寇是什么罪名，公主比我清楚。"

塔娜起身摔門而去。

程問衣擔憂道：

"公主，這樣得罪她不好吧？"

我坐下來說：

"我說的并非假話，她確實在私通西厥。"

程問衣一愣。

"您怎么知道？"

我看他一眼。

"來的路上，那些西厥殘兵撤走的方向，就是塔娜的封地。"

"一個漠南公主，跟西厥殘兵混在一起，不是私通是什么？"

程問衣恍然點頭。

"這么說阿古拉也未必不知道，恐怕他還是主謀，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"

果然，第二天阿古拉就派人來請我赴宴。

宴會上，塔娜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。

阿古拉倒是笑呵呵的。

"王妃，聽說你昨天跟塔娜聊得很投機？"

我笑了笑。

"公主天真爛漫，我很喜歡。"

塔娜臉色鐵青。

阿古拉看了妹妹一眼，又看向我。

"塔娜最近確實有些事瞞著我，王妃有沒有聽說什么？"

我搖頭。

"王子說笑了，我剛來幾天，能聽說什么？"

阿古拉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
宴會散后，程問衣問我：

"公主，您為什么不直接告訴王子？"

我往回走。

"告訴他又怎樣？塔娜是他妹妹，他頂多訓斥幾句。"

"我要的不是訓斥。"

程問衣不解。

"那您要什么？"

我停下腳步。

"阿古拉野心太大，日后未必容得下我，我必須幫樊星野掌權。"

"讓他們徹底消失。"

程問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