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，“八點前簽回。”
溫予棠嘆了一聲：“你這人，好像不是在結婚，是在開一場很長的談判。”
“談判也得過日子。”她笑了一下，把手機塞回口袋，“晚上見。”
夜色落下來很快。她去醫院看了父親，ICU的窗很厚，隔開器械聲。她把掌心貼在玻璃上，低聲說：“爸，我把尊重寫進條款了。”
八點整，法務的郵件準時進來。附件四加了三條：資源結算方式、隱婚曝光應對、協議終止的通知流程。她坐在窗前的書桌，把每一條都標注了執行節點，又把終止紅線那一條單獨抽出來，旁邊寫了個小圈圈：留痕。
門鈴響起的時候，是九點半。她以為是外賣，開門卻看見陸硯珩，身上帶著一道夜風。他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，把一張黑卡放在桌邊：“給你備用。”
她沒有伸手去接，“黑卡不在協議里。”她說。
他看了她一瞬，收回手：“那晚些再說。”
她把簽好的附件放進牛皮紙袋遞給他，“附件簽回。明天我會去公司把債權會后的方案再跑一遍。”
他接過，眼神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像在確認她有沒有害怕或者后悔的痕跡。沒有。他點頭，轉身。
門即將合上的一瞬間，他忽然側身，看著她的眼睛，聲音低而冷：“別誤會，我們只是交易。”
她看著他，眼神很平，像湖面被風掠過：“我知道。”
門關上，屋子安靜下來。她把牛皮紙袋的復印件放進抽屜，抽屜里壓著紅本本，紙邊被燈光鍍了一層薄薄的金。她把鬧鐘調到早上六點，躺下之前看了一眼手機屏幕，新的消息彈出來停在最上面——
顧蘅月：我回來了。
隱婚同居的三條規矩
凌晨四點半，沈梔寧在醫院走廊里把一份債權會議紀要改到第七版，才看見窗外天色慢慢發灰。手機屏幕上還停著顧蘅月那句“我回來了”，像一根細**在眼角，疼不疼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它來得太準，像有人掐著節拍把戲拉開。
她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推門進病房外的家屬休息間。沈惟安的名字在病歷夾上很清晰，她抬手摸了一下，像確認自己還在這場現實里。再往下，是沈禾醫械的現金流表，紅色數字一片，像血。她深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