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聲音先是愣，然后激動起來，"牧野哥？你——你終于想通了？"
"嗯。我回云嶺了。"
"那賬號——"
"重新開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，然后傳來一聲重重的拍桌子聲。
"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年！設備我今天就給你寄！運營團隊隨時待命！哥，山隱要回來了？"
"不急。先拍一條試試。"
我掛了電話，走到院子里。
夕陽把整個山谷染成金色。
念念蹲在地上，用樹枝在泥土里畫圈圈。
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，腦子里在想第一條視頻拍什么。
手機又響了一下。
這次是微信。
顧冰顏的助理發來的消息：
沈先生，顧總讓我轉告：念念的舊衣服和玩具已經打包寄到您的戶籍地址了。另外，云嶺文旅度假區項目核心地塊的產權方我們一直聯系不上，您在當地，如果聽到什么消息，麻煩告知。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。
然后鎖屏。
念念跑過來，舉起一朵不知名的**小野花。
"爸爸，好看！"
"好看。"
我把花別在她耳朵上。
她咯咯笑起來，滿山的鳥都被驚飛了。
第三章
重新注冊賬號只花了十分鐘。
新號沒粉絲，沒認證，頭像是念念的后腦勺。
ID：山野閑人。
老李在電話里急得跳腳："哥，你好歹用原來的名字啊！山隱兩個字，隨便往哪個平臺一放，起步就是千萬粉——"
"不用。"
我架好手機，調整角度。
鏡頭對準的是院子后面那條溪。
下午四點的陽光斜著打進來，水面上碎了一層金。
溪邊有幾塊被水沖得圓潤的青石，石頭上長著墨綠的苔蘚。
我挽著褲腿蹲在溪里，手里提著剛從水下石縫里摸出來的兩條溪魚。
魚不大，巴掌長，銀色的鱗片上帶著粉紅色的斑點。
念念坐在岸邊的石頭上，脫了鞋，把腳丫子泡在水里，時不時被冰涼的溪水激得縮回去，然后又伸進去，嘻嘻哈哈的。
我在溪邊壘了幾塊石頭，架上鐵網。
柴火是山上撿的干松枝，點燃后有股松脂的清香。
魚不去鱗，抹上一層薄鹽，直接放在鐵網上。
油脂滲出來，滴在炭火上，"滋滋"地響，青白色的煙卷著魚香往上飄。
整個過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