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冰顏。
"媽媽……"
顧冰顏沒有看她。
她已經拿起手機在打電話了。
"林總那邊的酒，重新采購，對，最遲明天……"
我推開別墅的大門。
外面下著小雨。
我用外套罩住念念的頭，把行李箱拖上車。
坐進駕駛座，發動引擎。
手機響了一聲。
是條短信。
來自一個沒存進通訊錄的號碼，但我認識。
那是老村長周叔的號碼。
牧野，地都給你留著呢。****祠堂我上個月剛修繕過，隨時能住。山上的茶樹今年長勢好，就等你回來。
我看著這條短信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念念從外套底下探出腦袋，看見我在笑，也跟著咧嘴笑了一下。
"爸爸，我們去哪呀？"
我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"回家。"
后視鏡里，顧家別墅的燈光越來越遠。
念念很快在我懷里睡著了，小手攥著我的衣角，攥得很緊。
我打了個電話。
"周叔，幫我把祠堂后面那間屋子收拾一下。再弄點山里的食材，我明天到。"
電話那頭，老村長樂呵呵的："哎喲，你可算舍得回來了！山上的竹筍冒尖了，溪里的石斑魚肥得很，你爺爺酒窖里那幾壇老酒，我可一滴都沒動過！"
我掛了電話。
看了一眼后視鏡里已經消失的別墅方向。
顧冰顏。
你以為趕我走，是趕走了一個廢物。
你不知道你趕走的是什么。
不過沒關系。
你會知道的。
第二章
車開了六個小時。
從市中心的鋼筋水泥，到郊區的灰色公路，再到山間的盤山土路。
空氣從渾濁變成清冽，窗外的高樓大廈換成了層疊的青山。
念念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睡了一路，快到的時候醒了。
她**眼睛，趴在車窗上往外看。
"哇——"
這一聲拖得很長。
窗外是漫山遍野的翠綠，山間有白色的霧氣纏繞，遠處能看到幾棟青瓦白墻的老房子，炊煙從屋頂上慢慢升起來。
山腳下有一條溪，水清到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。
"爸爸！有小魚！"念念的鼻子貼在車窗玻璃上，鼻尖壓出一個白色的印子。
我把車停在村口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已經等在那里了。
周叔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，褲腿上沾著泥，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