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黑的圍裙，一把塞進我懷里。
“來得正好，把那條魚收拾了，刮干凈點。剩下的幾個菜你來炒，我腰疼，去躺會兒。”
沒等我說話，她直接擠過我的肩膀，掀開門簾走了出去。
案板上扔著一條開膛破肚的草魚，血水淌了一地。旁邊是半盆沒洗的青菜，灶臺上的油污積了厚厚一層。
我把圍裙扔在一邊，挽起襯衫袖子，打開水龍頭開始洗魚。
涼水刺骨。魚鱗濺飛到我的衣角上，留下幾個灰白色的印子。
客廳里，劉翠花一**坐在李嬌嬌旁邊。
“嬌嬌，吃蘋果不？媽給你削一個。”
“不吃，我要喝可樂，冰的。”李嬌嬌盯著手機，頭也沒抬。
“行行行，媽給你拿去。”
透過廚房的玻璃，我看到劉翠花打開冰箱拿了一罐可樂。遞給李嬌嬌的時候，李嬌嬌翻了個身，目光突然停在了我放在沙發拐角的那個包上。
那是公司上個月為了慶祝我升任營銷總監，專門發的獎勵。愛馬仕的通勤款，里面裝著我吃飯的家伙——一臺外星人辦公平板，里面全是下季度大客戶的提案數據。
李嬌嬌坐直了身子，伸手去摸包的皮面。
“這皮子挺軟啊。”她嘀咕了一句，手指摳了一下包上的金屬搭扣。
我猛地推開廚房門，冷著臉看著她。
“包里有公司的重要資料，別亂翻。”
李嬌嬌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誰稀罕！破包還當個寶了。”她抓起可樂，“刺啦”一聲拉開拉環，可樂沫子濺在沙發上。
我退回廚房，繼續對付鍋里的熱油。
蔥花下鍋，油點子劈頭蓋臉地砸過來，燙得我手背生疼。
我忍著火氣，把最后一道紅燒魚盛進盤子。油煙味已經徹底浸透了我的頭發和衣服。
把一碗碗米飯端上桌，我敲了敲桌面。
“吃飯了。”
李志剛立刻放下手機，第一個沖到餐桌前坐下。李嬌嬌趿拉著拖鞋走過來，拉開椅子，拿起筷子就在紅燒魚的肚皮上戳了一下。
劉翠花慢吞吞地走過來，拉開主位的椅子。
我拉開李志剛旁邊的椅子，剛準備坐下。
“等等。”劉翠花突然開口，手一伸，攔在我面前。
她從褲兜里掏出一把揉得皺巴巴的小票，在桌面上用力拍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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