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的好兄弟非要發朋友圈昭告天下。”
顧廷川看了一眼屏幕，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夏夏前幾天被你氣得抑郁癥都快犯了，我帶她出去散散心怎么了。”
“我們光明正大，住的是兩個房間。你腦子里能不能別總是裝些齷齪的東西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因為狡辯而微微扭曲的臉。
覺得無比反胃。
“抑郁癥。”
我重復著這個詞。
“被我氣出來的。”
“不然呢。”
顧廷川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沈昭寧，你根本不懂夏夏有多脆弱。她不像你，從小嬌生慣養什么都不缺。”
“她一個人在外面打拼，只有我這一個依靠。我多照顧她一點，有錯嗎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我站起身，平視著他。
“既然她那么需要你，你干脆搬去跟她住好了。”
顧廷川愣住了。
他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。
五年來，我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。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他瞇起眼睛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書。
“我嫌臟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往樓上走。
顧廷川在身后猛地踹了一腳茶幾。
玻璃臺面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“沈昭寧，你別后悔。”
他沖著我的背影吼道。
“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。離了我，你連自己都養不活。”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是嗎。”
我淡淡地說。
“那我們走著瞧。”

那晚之后，我和顧廷川陷入了徹底的冷戰。
他在客房睡，我在主臥睡。
我們在同一屋檐下，卻像兩個互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他不跟我說話，我也懶得理他。
我的妊娠反應開始變得嚴重。
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干嘔，吃什么吐什么。
為了不讓他發現，我總是等他出門后才去洗手間吐。
周末的下午，我正在書房里整理一些舊文件。
肚子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墜痛。
比上次撞到桌角時還要劇烈。
我捂著肚子，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。
我拿出手機，想打120。
但手指顫抖得厲害，屏幕怎么也劃不開。
我強撐著站起來，扶著墻一步步挪出書房。
顧廷川正好從客房出來，穿戴整齊，手里拿著車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