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等陸董身體好些，再按流程討論？”
韓知行冷笑一聲，連眼皮都懶得往那邊抬，只死盯著顧言：“怎么，不說話了？靠岳父賞飯吃才拿到股份，真把自己當股東了？”
顧言合上文件夾
動作慢得像慢放，每一寸都能看見他骨節分明的手背上青筋略略繃起，他抬頭，目光越過韓知行的肩膀，停在主位旁邊那個女人臉上
陸晴低頭在把玩自己的指尖
新做的法式美甲在燈光下反著碎光，指尖的金屬小飾片折出冷白的亮，她沒去看韓知行，也沒看顧言，像是這場突然的挑事，只是窗外一陣風吹過
“陸總”
顧言出聲，嗓音壓得很平
會場一下靜得只能聽見空調出風聲
“這是你默認的？”
陸晴這才慢吞吞抬眼，那一眼像看一個遲到的下屬，帶著幾分敷衍和不耐煩
“阿言”她語調輕得像說中午吃什么，“知行跟我說過，他也需要安全感，你讓出一半，別這么小心眼”
小心眼三個字像石子砸在水泥地上干脆清脆
顧言垂在桌下的左手，關節一點點繃緊發白
“這是技術股”他一句一句說得極慢，“只要轉一半出去，他在所有關鍵技術決策上，就握著一票否決權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陸晴勾了勾嘴角，笑意好看卻冷，“知行是自己人，他會害公司？倒是你，阿言，這三個月你除了守在機房寫代碼，還給陸氏做過什么看得見的貢獻？”
顧言盯著她
看著這個他用七年時間陪在身邊的女人
看著她為了另一個男人，在滿屋股東面前，三兩句話就想讓他把陸氏最重要的那把技術刀遞出去
“陸晴”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叫她全名，“你真清楚自己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當然清楚”
陸晴猛地拍桌站起
畫得極細致的眉眼因為怒氣有些走形，她手指直指顧言，嗓音陡然拔高：“給他！之后我會給你補回來！你是聽不懂人話，還是聽不懂命令？現在就簽，不要讓外面的人看陸家的笑話”
外面的人三個字像結了冰的針，扎在顧言胸口最深處
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
股東們紛紛低頭，沒人敢接她的視線，韓知行嘴角挑起篤定的笑，往前跨了兩步，從皮質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“啪”地甩在顧言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