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殿下，老奴什么都沒說，她拿火鉗燙了老奴的手心，老奴也沒說……”
她把手翻過來，掌心兩個巴掌大的焦黑燎泡，皮肉翻卷。
我的胃猛烈收縮了一下。
“嬤嬤，最后一晚。”我把她的手輕輕合上，“明天，什么都結束了。”
6
那天半夜，我沒睡。
趴在下人房的窗口，數府里巡邏的換崗。
兩個時辰一輪，前院六人，后院四人，別院沒有。
凌晨丑時，周嬌嬌的貼身丫鬟鴛鴦端著食盒從偏門出去了——三更半夜送食盒，送給誰？
我記住了方向。
天亮之前，沈追的信又到了。藏在劈柴垛底下，一片竹葉上用針尖扎的字：城西安全，方訟師已交代一切，另有大魚——周嬌嬌身后不止一個王老板。
另紙附了一份名單。
我掃了一遍，手指停在第三個名字上。
兵部侍郎，賀從安。
賀從安。
三年前我出征，糧草輜重屢屢遲到，有兩次干脆沒到。我靠殺馬充饑撐過了最難的冬天，事后追查，兵部的說法是“運輸途中遭匪”。
原來根子在這里。
一個青樓女子、一個綢緞商人、一個兵部侍郎、一個三品駙馬——不是一條線，是一張網。
辰時，公主府前廳。
裴文宣坐在主位上喝醒酒湯，周嬌嬌歪在旁邊嗑瓜子。
管事嬤嬤把劉嬤嬤拖了過來。
老人被兩個婆子架著，幾乎站不穩，昨天被燙傷的手垂在身側，裹了一塊臟布條，血已經滲透了布面。
“跪下，叫主母。”管事嬤嬤踹了她膝彎一腳。
劉嬤嬤跪倒在地，膝蓋磕在石面上發出悶響。
“叫啊。”周嬌嬌把瓜子殼吐在劉嬤嬤頭上。
劉嬤嬤不說話。
“叫不叫？”管事嬤嬤揪住劉嬤嬤的頭發往后扯，另一只手揚起一把鉗子，“不叫就再拔兩個指甲。”
“住手。”
這兩個字是我說的。
所有人看過來。
管事嬤嬤瞪住我：“你算什么東西？”
裴文宣把湯碗擱下，饒有興味地看著我。
“昨天在長街上不肯唱歌的那個？”他認出了我，“倒是條硬骨頭，怎么混進來了？”
周嬌嬌的臉沉下來：“誰招的人？”
“夫人您親口說的，留下搬東西。”
周嬌嬌想了想，確實記得，越發不快：“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