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站起來，往臥室走，“湯在廚房，你要是餓了自己熱。”

走到臥室門口時，她聽見身后傳來顧衍之的聲音：“梔梔。”

她停住，沒回頭。

“下周有個體檢，公司安排的，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
沈梔閉了閉眼。又是體檢。三年來他們做了無數次檢查，每次結果都一樣——一切正常。可孩子就是不來。

“好。”她說，關上了臥室的門。

那晚顧衍之睡在了書房。

沈梔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忽然想起一個細節。上個月她去顧衍之公司送文件，在電梯里聽到兩個女員工的閑聊。

“你說顧總對林總監是不是太好了點？上次出差，聽說顧總特意給她升了頭等艙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看沈老師也是可憐，嫁進豪門三年了連個孩子都沒有，這位置坐不坐得穩還兩說呢。”

“噓，小點聲……”

電梯到了，沈梔走出去，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。她一向很會笑。

可那天晚上，她對著鏡子練習笑容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了。

體檢那天，顧衍之果然沒來。

沈梔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，手里捏著檢查單，等了四十分鐘。護士小姐出來喊了三次“顧衍之先生”，每一次都看向她，眼神從疑惑變成了同情。

**次的時候，沈梔站起來說：“他臨時有事，我先做。”

她做過太多次了，熟門熟路。抽血、*超、婦科檢查，一套流程走下來不到一個小時。醫生看著她的報告，還是那句老話：“顧**，您身體沒有問題。”

沈梔笑了笑，把報告塞進包里。

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顧衍之發來的消息，就四個字：“會議推遲。”

不是道歉，不是解釋，甚至不是問她檢查做得怎么樣了。只是通知她——會議推遲。

沈梔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按滅屏幕，把手機扔進包里。

她不想回家。

那個家太大了。一百八十平的房子，她一個人待在里面的時間比顧衍之多得多。她熟悉每一塊地磚的紋路，知道下午三點的陽光會從哪個角度照進客廳，知道書房第二排書架上有本顧衍之從沒翻開過的詩集。

她知道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