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走過，連眼神都不給一個。
娘看我的眼神，也全是陌生和冷漠。
只有爹，偶爾會看我一眼。
但那眼神里，全是失望。
我白天去街上找活計。
洗衣服、掃地、端盤子，什么都干。
掙來的銅板，勉強夠自己吃飯。
晚上回到下房，累得躺在床上就動不了。
可我不后悔。
至少，他們活著。
至少，他們離那場災禍遠了。
就算他們恨我，也沒關系。
只要他們能活下去。
就夠了。
05
在云州府待了半個月，爹終于找到一份教書的活計。
是城西一戶商戶家，要給少爺請個啟蒙先生。
束修不多，但至少能養家。
爹接了這份活，每天一早出門，天黑才回來。
日子算是勉強安定下來。
可我和家里人的關系，卻越來越疏遠。
妹妹看見我就繞著走。
娘跟我說話，也只有"嗯"、"哦"、"知道了"這幾個字。
爹更是把我當空氣。
我每天在外面打零工，掙的錢只夠自己糊口。
有一天，我在街上幫人洗衣服。
蹲在河邊，手凍得通紅。
一抬頭，看見妹妹和娘從橋上走過。
她們手里提著新買的布料，說說笑笑。
娘給妹妹比劃著，說要給她做件新衣裳。
妹妹笑得很開心。
那一瞬間，我突然覺得很冷。
不是手冷，是心冷。
原來這就是炮灰的命。
就算拼了命想救他們，他們也不會感激你。
你依然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人。
我低下頭，繼續**衣服。
手上磨出了血泡，也不停。
晚上回到客棧，我聽見樓上傳來哥哥的聲音。
"爹！娘！我回來了！"
是林子昂。
他常年在外跑商隊，總算回來了。
我站在樓梯口，猶豫著要不要上去。
最后還是上去了。
推開門，看見哥哥正坐在桌邊吃飯。
他風塵仆仆，臉上曬得黝黑，但精神很好。
看見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"清秋？"
我點點頭。
"哥。"
他笑了。
"好久不見，你都長這么高了。"
這是家里人第一次對我露出笑容。
我心里一暖，正想說話。
妹妹突然開口。
"哥，你別理她。"
林子昂疑惑地看著她。
"怎么了？"
"她騙了我們全家！"
妹妹眼眶都紅了。
"她騙我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