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來的。他帶了蘇晚棠。
"她懷孕了，"他說，語氣是刻意的平靜，"我的。我要對她負責。"
林知遙看著蘇晚棠。二十三歲的女孩，確實漂亮，那種未經世事的漂亮，皮膚好，眼神清澈，穿白色羽絨服，像一朵無害的梔子花。但林知遙注意到她的手勢——右手一直放在小腹上，保護的姿態，也是炫耀的姿態。
"負責？"林知遙微笑，"你想怎么負責？"
"離婚協議，我簽。但賠償減到5000萬，孩子歸你，我要探視權。另外——"他頓了頓，"銳豐的3%股權，我不能給你，我要留給晚棠和孩子。"
林知遙看向蘇晚棠："你知道他負債多少嗎？"
女孩愣住："什么？"
"1.2億。周牧野的債。如果他拿股權抵債，你和孩子什么也得不到。如果他拿股權給你，債主會追到你頭上。"林知遙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，"這是他的負債明細，你看看。"
蘇晚棠接過文件，手在抖。她看向宋嶼寧，眼神從依賴變成懷疑："寧哥，她說的是真的？"
"別聽她挑撥！"宋嶼寧去搶文件，"她最擅長這個，離間，算計——"
"是真的。"林知遙說，"蘇小姐，我不知道周牧野承諾了你什么，但我可以告訴你，上一個相信他的女人，從二十樓跳下去了。她死的時候，也懷著孕。"
蘇晚棠臉色慘白，后退一步。
"夠了！"宋嶼寧吼起來，"林知遙，你非要這樣？非要毀了我？"
"是你自己毀了自己。"她站起來，"協議我放這里，簽不簽隨你。但我要提醒你，周牧野要的不是你，是我。你只是棋子，蘇小姐也是。等你們沒用了，會被扔掉，像垃圾。"
她走向樓梯："我去看念念。你們自便。"
"念念不在，"保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"林總，您忘了？我帶她去了游樂場——"
話音未落，一聲尖叫從樓上傳來。是宋念。
林知遙沖上樓，宋嶼寧緊隨其后。兒童房里，宋念蜷縮在衣柜里，懷里抱著兔子，滿臉是血——她用頭撞了衣柜門，額頭裂開一道口子。
"念念！"林知遙撲過去。
孩子尖叫，推開她，不要她碰。她的眼神渙散，不認識任何人，只重復一個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