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看過來。那短暫的溫和已消失不見，只剩下公事公辦的疏離。
“蘇小姐，你父親的事，我很遺憾。”他說，言辭禮貌，卻毫無溫度，“但我不是慈善家。蘇家的困境，是商業決策失誤和被人做局的結果，我無能為力。”
“不……你能的……”蘇晚搖頭，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，“我知道你現在……你幫幫我，看在……看在我們曾經……”
“曾經？”江燼打斷她，嘴角似乎極輕地扯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，“蘇小姐，‘曾經’對我來說，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。不提也罷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掠過她慘白的臉，最后落在她微微發抖的、被凍得發紅的手指上。
“雨大了，早點回去吧。”他說完，不再看她，轉身準備上車。
“江燼！”蘇晚凄厲地喊了一聲，幾乎要跪下去，“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江燼上車的動作停住。他扶著車門，背對著她，背影在雨夜中挺拔卻孤絕。
過了幾秒，他回頭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。那眼神太復雜，蘇晚看不懂，只感到一種滅頂的寒意。
“蘇晚，”他叫了她的名字，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地穿透雨幕，“你現在這副樣子，和當初拿著離婚協議來找我的你，真是判若兩人。”
“可惜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，“太遲了。”
車門關上。
黑色轎車緩緩啟動，碾過積水，駛入茫茫雨夜。尾燈的紅光，像兩只嘲弄的眼睛，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不見。
蘇晚站在原地，渾身濕透，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，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，一直冷到心底。
她終于意識到——
那個曾經被她輕易丟棄的男人，如今已站在她無法企及的高度。
而她這場遲來的、狼狽的懺悔，在他眼里，或許連一場值得駐足觀看的滑稽戲都算不上。
雨越下越大，兜頭蓋臉，像要洗凈這世間所有不堪的過往，連同她最后一點可憐的希望。
蘇晚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那間臨時租住的公寓的。
淋了半夜的雨，她發了高燒。沒有力氣去醫院，也沒有錢叫醫生上門。她蜷縮在冰冷潮濕的床上，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，冷得牙齒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