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要推門，聽到里面傳來說話聲。
“爸，你按個手印就行，這房子早晚得給子建。”
是徐倩的聲音。
我透過門縫看進去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著管子。
他的眼睛睜得很大。
嘴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身體劇烈顫抖。
徐倩站在床邊，手里拿著一盒紅印泥。
林子建抓著我爸的右手。
“爸，你別抖，按完我們就走。”
我媽站在門口，背對著我，正在把風。
我一腳踹開病房門。
門板撞在墻上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我媽嚇得尖叫一聲。
我沖進去，一把推開林子建。
“你們在干什么？”
我看著床上的父親。
他的右手大拇指上沾著紅色的印泥。
床單上散落著幾張紙。
《房產贈與協議》。
我伸手去抓那幾張紙。
林子建猛地撲過來，將我撲倒在地。
他的膝蓋死死壓在我的背上。
“媽，快把協議收起來！”林子建大喊。
我媽慌忙撿起地上的紙，塞進包里。
我拼命掙扎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這是**！”
林子建的手肘壓在我的后頸上。
“林清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爸已經按了手印，這房子就是我的了。”
我轉過頭，看著病床上的父親。
父親的眼珠死死盯著我。
他的喉嚨里發出凄厲的“嗬嗬”聲，眼淚直流。
他的左手手指在床單上拼命摳抓。
“爸……”我咬著牙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徐倩走到我面前。
她蹲下身，看著被壓在地上的我。
她伸出手，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姐，你別掙扎了。”
徐倩湊到我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老東西早點死，我肚子里的金孫才能住大房子。”
她笑了一聲。
“再說了，他活著也是浪費錢。不如成全我們。”
我死死盯著她。
眼睛里布滿血絲。
徐倩直起身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屏幕亮了。
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。
字體很大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徐倩的臉瞬間慘白。
備注名是“強哥”。
消息內容：“錢到手沒？再不交錢，你肚子里的野種保不住，老子把你賣到場子里接客。”
5
身體貼在冰冷的醫院地磚上。
“強哥”。
“野種”。
這兩個詞像兩把尖刀，瞬間切開了所有的偽裝。
林子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