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：
“蘇清荷，九年已到，滾出沈家。”
沈廷煜將離書甩在桌上，力道震碎了茶盞。
她撿起紙，指尖帶血，沒有說一句話。
那天是臘月二十九，大雪封路。
她死在沈府后門的枯井旁，懷里抱著一張舊手帕。
那是他九年前隨手扔掉的。

沈廷煜把那張泛黃的契約拍在紅木桌上。
力道很大。
桌上的青花瓷盞跳了一下，蓋子翻落在地，碎成三瓣。
“簽了它。”
沈廷煜的聲音很硬。
蘇清荷站在桌子對面，視線落在契約末尾。
那里已經簽好了沈廷煜的名字，字跡鋒利。
“九年了。”
蘇清荷開口，嗓子有些干。
沈廷煜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他背對著她，脊背挺得很直。
“九年前，你爹救我一命，我許你九年榮華。”
“今天，契約到期。”
蘇清荷拿起旁邊的毛筆。
筆尖蘸了墨，懸在半空。
一滴墨汁滴落在紙上，暈開一團黑跡。
“三千兩百八十五天。”
她低聲念了一句。
沈廷煜轉過頭，視線掃過她的臉。
“你在算賬？”
“沈家給你的金銀珠寶，足夠你揮霍下半輩子。”
蘇清荷沒接話。
她握住筆桿，在沈廷煜名字旁邊，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最后一撇寫完，她放下筆。
“東西我不要。”
沈廷煜擰起眉頭。
“蘇清荷，欲擒故縱這套戲碼，你玩了九年，不累嗎？”
蘇清荷把契約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離書我拿走了。”
她從懷里掏出一塊折疊整齊的布包，放在桌上。
那是沈府的管家印信。
這九年，沈廷煜在外征戰，她在內操持。
沈家從一個破落戶變成如今的侯府，每一塊磚瓦都經過她的手。
沈廷煜看都不看那印信一眼。
“夢瑤要回來了。”
蘇清荷拿紙的動作頓住。
林夢瑤。
沈廷煜的青梅竹馬。
九年前，林家獲罪，林夢瑤遠走塞外。
沈廷煜為了找她，瘋了三年。
后來，蘇清荷出現了。
她長了一張和林夢瑤五分相似的臉。
“我知道。”
蘇清荷把離書收進袖子里。
她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沈廷煜在后面喊住她。
“蘇清荷，出了這個門，沈家再也不會管你的死活。”
蘇清荷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