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全變了。
懷疑。
鄙夷。
竊竊私語像蛆蟲一樣爬滿祠堂每個角落。
我蹲下身，與那孩子平視。他臉上糊著泥，但五官底子極好，眉眼間有股子戾氣......不是窮苦人家養得出來的。
彈幕還在刷：
女配你倒是說話啊！
她該不會......
不可能，她又看不見彈幕。
可她笑了。
我確實在笑。
這孩子是周妙然找來的刀子，用來**的名節。但如果這把刀本身價值連城呢？
我伸出手，擦掉他臉上的泥。
然后握住他的小手，轉過身，面向主位上目瞪口呆的永昌侯。
笑得端莊又慈愛。
「來，叫外祖父。」
2
祠堂里靜得能聽見蠟燭芯爆裂的聲響。
永昌侯沈伯庸臉上的肌肉抽了抽：「你，你說什么？」
彈幕炸了：
她認了！她真認了！
這女配瘋了？私生子的罪名也敢認？
不對！你們看侯爺的表情！
邏輯閉環了！小孩是鎮北王的種，侯爺是他外公......因為女配才是真千金！
所以小孩咬周妙然是因為血脈感應？
高手，這是高手。
周妙然捂著手腕，那上面兩排血印清晰可見。她尖叫：「父親！姐姐在鄉下做出這等丑事，還帶個野種回來羞辱侯府，您就......」
「野種？」
我站起身，牽著那孩子的手。
「妙然妹妹，你方才不是還說，要把親事還給我？」
「那是......」
「鎮北王府的婚書，從始至終寫的都是侯府嫡女。」我打斷她，「你一個抱養的，也配說還？」
周妙然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彈幕狂喜：
嫡女身份壓制！
這嘴是租來的吧，急著還嗎？
女配終于開大了！
等等，她怎么知道婚書的事？
彈幕剛才不是說了嗎？
她看不見彈幕啊！
那她怎么......
我確實看見了。
那些半透明的文字，從我踏進祠堂那一刻就開始飄。起初我以為是眼花，后來以為是撞邪，現在......
現在我確定，它們是來幫我的。
周妙然眼眶一紅，轉向侯夫人：「母親，您聽聽姐姐說的什么話！我雖不是您親生，可這十六年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