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。
我身形一閃，隱入崖壁的陰影里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兩個人從谷口走進來，一高一矮。
穿著一樣的黑衣，胸口繡著暗紅色的紋路，像火焰，又像張開的爪。
矮的仰頭看了看崖壁，“二十七具，齊了。少主說了，等月圓之夜，這些骨頭跟地牢那個小師妹一起入陣，就成了。”
“對了，我聽說還有一個沒回來？”
高的嗤笑一聲：“你說那個廢物？練氣一層，三年都沒筑基，各大宗門誰不知道？少主說了，不足為懼。”
腳步聲漸遠。
我從陰影里出來。
小師妹還活著。
活著就好。
我閉上眼睛，把那點涌上來的熱意壓回去。
……
我連夜趕回天劍宗。
卯時剛過，晨霧還沒散，練劍場上有人在晨練。
一切都和之前一樣。
我踏進山門，師母第一個迎上來：“回來了？餓不餓？”
她眉骨上那道曾經為我擋妖獸的淺痕還在。
可我的目光落在她耳后。
一道極細的疤痕，從發際線一直延伸到耳垂。
就像是什么東西，披上了師母的人皮，再進行縫合。
我收回目光，笑著說：“不餓。”
師父走過來，拍拍我的肩：“路上可順利？”
虎口那道疤位置分毫不差。
那是曾經宗門比試時，有人懷疑我的來歷，師父替我格擋劍氣時留下的。
我余光掃過他耳后。
同樣的疤痕，同樣的位置。
大師姐笑著端著湯碗過來：“正好，嘗嘗我新研制的菜品。”
我接過藥碗，她的指尖是涼的，不是活人的溫度。
她耳后，也有那道疤。
大師兄拍我腦袋，沒說話。
小師弟竄出來，一把抱住我胳膊：“師姐師姐！后山又有一窩鳥蛋，可大了！”
三師姐、四師兄、五師叔、六師叔……
都笑著，都活著。
耳后都有一道疤。
假的，他們全是假的。
我聞得出來。
他們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，沒有體溫，沒有心跳。
只有一股淡淡的腥氣，像剛剝下來的皮，又像深埋地底的腐骨。
是披皮獸。
我在古籍上見過。用活人皮裹住妖獸，再以秘法煉化，便能化成那個人的模樣。
言行舉止，分毫不差。
只是耳后會留下一道縫線，永遠消不掉。
師母還在絮叨：“給你縫的袍子